“好嘞,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姜致萱兴趣高昂地说。
她今天特意去菜市场又买了一条新鲜的草鱼,三四斤重,活蹦乱跳的。
本来想着自己也给小妹露一手红烧鱼片的手艺,现在看,酸菜鱼更合适,她上次意犹未尽,完全没吃够。
“我来帮你处理鱼。”姜致萱利落剖鱼去鳞片鱼片。
她的刀工熟练,片出来的鱼片薄而均匀,一片片堆在盘子里,然后用蛋清和淀粉抓匀腌上。
与此同时,锅里的排骨炖得差不多,严秋把火关小让汤汁慢慢收浓,转头又把酸菜丝下锅煸炒,加上姜蒜末和干辣椒爆香,添水烧开之后把腌好的鱼片一片一片放进锅里。
鱼片入汤便迅速变白,卷成漂亮的弧形,浮在酸菜汤面上。
鲜香和酸辣的气味混在一起,在小小的厨房里蒸腾热气,氤氲开来。
豆腐丸子汤是最后一道。
嫩豆腐碾碎拌入一小撮盐和姜末,搓成一个个小小的丸子。
下进滚水里煮到浮起来,再丢几片青菜叶子进去,汤面上飘着一层薄薄油花和几粒枸杞。
清淡鲜甜,正好解了前面两道菜的重口味。
天黑透的时候,菜差不多全部做好端上了桌。
除了糖醋排骨,酸菜鱼和豆腐丸子汤之外,严秋还炒了一盘清油蒜蓉空心菜,切了一碟凉拌黄瓜。
桌上摆了满满当当六七道菜,热气腾腾冒着白雾。
顾燕云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饭菜香,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一大桌?”
“小妹说她快要走了,临走前要再露一手。”姜致萱把碗筷摆好,一边摆一边笑,“妈你快坐下尝尝,那排骨我端的时候闻着就特别香,差点没忍住先偷吃一块。”
“没想到小秋还有这个手艺,不错不错。”
顾燕云惊喜的坐下来,眼疾手快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喷香诱人的糖醋排骨。
骨肉酥烂,酸甜酱汁裹得恰到好处。
咬下去外层微微焦脆内里软嫩,酸甜味在舌尖上散开又收拢。
她咽下去后不由竖了个大拇指:“这个好吃。”
严夏跟着落座,上回他就觉得酸菜鱼十分合口味,此时也是忍不住先夹几片鱼片放进碗里,吃下之后也是连连点头。
称赞味道比上回还入味。
等他又盛了一勺豆腐丸子汤,喝了一口才发现汤清味鲜,丸子入口即化,竟然比酸菜鱼还令人惊喜一点,顿时十分意外。
“小妹,你原来还不会做饭,在京城一年这手艺进化这么快吗?”
“你这手艺,一个人住倒是不用担心饿着了。”
严秋笑着说:“那当然,我总不能总是在外面凑合,饭店也不是随时都开门的,总有意外情况,不可能让我自己饿肚子。”
说着她低头又往顾燕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语气轻快的说,“妈你放心,我回京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顾燕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管多大,严秋在她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桌上一家人在热气腾腾的饭菜间说说笑笑,两个小孩在矮桌上吃得满脸都是饭粒,姜致萱一边给她们擦嘴一边自己又夹了好几筷鱼片。
可惜等小妹走了以后也就吃不到了。
回头得问问做饭难不难,姜致萱心想。
而严秋则是在想,严毅均竟然没回来吃晚饭。
看来今早感受到的异样不是错觉。
就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饭后严秋帮着收拾碗筷,把剩菜用碗扣好放进橱柜。
她跟姜致萱说了一声明天一早早起有点事去见朋友,可能下午才能回来,不用等她吃早饭,便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之后她坐了一小会儿,把那本针灸书又翻了几页,然后早早洗漱躺下了。
闹钟拨到五点半,压在枕头底下。
*
第二天凌晨,严秋准时醒来。
轻手轻脚洗漱换好衣服,刺骨的凉水让她打了个激灵,立刻清醒不少,原本的几分困意不翼而飞。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长风衣,背上小包,在天色还朦朦胧胧之际出了门。
清晨省城街头人很少,路灯还零星亮着几盏,偶尔有一辆辆早班骑着自行车的人匆匆从街上驶过。
严秋走到汽车站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售票窗口也刚开不久。
她买了一张最早出发去南市的票,票价依然是三块二。
车子六点半准时出发。
窗外晨雾随着太阳升起慢慢散开,露出一片一片灰绿色田野,远处若隐若现村庄轮廓隐隐约约映入眼帘。
严秋一路闭目养神,大约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中途一度小小打了个盹睡着过去再醒来,到南市时刚过七点半。
下车后严秋辨认着方向,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城西方向走。
南市老城区街道纵横交错,小巷窄而深,两边砖墙上经常爬满枯草,常有三三两两麻雀在其间蹦跳着叽叽喳喳。
有时小孩子会用弹弓打下来加餐打牙祭。
严秋目光扫过门牌号,拐过两条街之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门用铁闩插着,她施展一番技巧拔开铁闩推门进去,只见院里半人高的杂草被晨露压弯了腰,门窗破败,墙角挂着大团蛛网。
一看就是已经荒废了,长久无人居住的地方。
但这里就是古书上记载的位置。
严秋想了想,对照着记载先走到院子东墙根下。
那里有块青砖颜色比周围浅淡一些,像是被撬起过又重新填上的。
当然这是严秋已经知道答案后才能做出的猜测,如果是一无所知的人,很难发现这里有问题。
严秋蹲下用小铲子顺着砖缝撬了几下,青砖松动后被她揭开,发现下面是一个油布裹着的包裹。
这包裹不大,严秋很快挖出来打开。
里面是三根小黄鱼和一小卷钞票。
她心中一喜,看来没有找错地方。
接着走到院子西南角那棵枯死的老树下,拨开落叶往下挖了大约一尺深,直到铲尖碰到硬物为止。
严秋翻找了片刻,找到了铁皮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