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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严秋站在衣柜前挑选后最终选了那条母亲寄来的灰蓝色半身裙。
她喜欢这个颜色,像沉郁暗淡的暮霭,上身配一件纯白高领薄毛衣,料子柔软贴身,裙摆到小腿中段,剪裁利落,走起路来微微摆动,整个人如雨后初荷,清新脱俗。
头发则是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除了手腕上低调的手表,首饰是一个都不戴的,对着镜子照照没有不妥后,严秋背上布包走出卧室。
好似心灵也跟着身体一起年轻起来,此刻竟升起淡淡的雀跃。
不过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低沉引擎轰鸣,由远及近,紧接着看到容昱跨坐在一辆黑色摩托车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皮衣,黑色长裤,脚踩一双长靴,整个人比平时古典英俊的外表多了几分野性的锐利。
看到严秋出来时,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上车。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他将头盔套在她的头上,然后发动引擎。
严秋打量了一下车:“你哪里弄来的车?”
容昱笑:“朋友的,借来用用。放心,我会开。”
严秋上车后一只手抓住他的衣服,另一只手调整了一下头盔搭扣松紧。
等到调整好之后,双手都抓着东西借力坐稳,才有功夫问了一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拐过街口,上了大路。
清晨的风迎面扑来。
神神秘秘。严秋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拂过脸颊。
摩托车穿过许多街,路边建筑逐渐发生变化,但对京城地图逐渐有了概念的严秋对这里只是不太熟悉,路线却是清楚的。
就算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突然无厘头跟容昱吵架被扔下车,严秋也有把握靠自己走回去。
所以,她并不会为容昱突然带他离开而紧张导致情绪错位,误把一时依赖感当做爱情。
这就是能力足够带来的安全感吧。
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的速度和阳光洒在脸上的温度,严秋觉得自己有点喜欢兜风的感觉了。
摩托车在一片开阔的坡道下面停下来。
这里是严秋没来过的地方,从环境也暂时看不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容昱摘下头盔回身看她,脸上带着笑意,他朝前方扬了扬下巴:“到了。下来看看。”
严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坡道尽头是一片开阔河滩,两岸种着成排的杨树和柳树。
叶子被清风吹拂,深深浅浅的黄色和红色随风摇曳,远处还有几只白鹭站在浅滩上,低头在水里啄着什么,偶尔振一下翅膀又收拢回去。
严秋摘下头盔递给容昱,往前走了两步,在河岸边上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真好啊。
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严秋回头,发现容昱抱着头盔,笑意吟吟站在摩托车旁看着她。
严秋与其对视,片刻后,也笑了一下。
下车后,严秋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和脸颊边。
容昱看着她,目光在发丝上停留片刻,手指动了动。他下意识想伸手去帮她把碎发拢到耳后,或者干脆把她的马尾拆开重新扎一下,总之是想做点什么。
严秋却微微侧过头,抬手挡住了他的手。
动作很轻,态度很坚决。
她看着他笑,语气轻松,意思很清楚:“大街上呢。”
然后她自己用手指捋了捋头发,把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拢到耳后,算是整理完毕。
容昱收回手,指尖在空中虚握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耐心。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在跟她约好下一次:“那下次私下再帮你弄。”
严秋嘴角弯了弯,算是默认。
两人并肩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走进一栋不起眼的旧楼。
这里光线昏暗,墙壁上的绿漆脱落了大半,但拐过两道弯后推开一扇门,眼前忽然亮起来。
里面居然是一个室内旱冰场。
水泥地面打磨得很光滑,四周围着齐腰高的铁栏杆,顶上吊着几排日光灯,光线柔和明亮。
场里只有零星几个人,看起来像是体校的学生或专业队员在练习,除了滑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和隐约的音乐声,空旷又安静。
容昱带严秋到旁边的长凳上坐下,弯腰从包里取出一双旱冰鞋。女士码,白色鞋身,轮子崭新,鞋带还没系过,看起来是特意新买的。
严秋有些意外:“你从哪里知道这地方的?我听说冬季以外的旱冰场并不对外。”
容昱蹲下来,一边帮她解开鞋带换鞋,一边随口答:“有个弟弟在体校,找他帮的忙。你就放心滑吧。”他说得轻描淡写,手上动作很细致。
换好鞋后,他又拿起一对护膝,拍拍她膝盖的位置,抬头看她一眼:“抬腿。”
严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配合地抬起腿。
容昱把护膝套上去,仔细系好绑带,手指碰到她小腿时动作变得轻柔,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他低着头的模样很专注,睫毛很长投出浅浅一小片阴影。
穿好后,容昱牵着她站起来走进冰场。
严秋不太会滑,脚下刚一沾地就打滑,本能的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臂。
容昱顺势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她慢慢滑了一圈。
滑过两圈,严秋渐渐找到了平衡感,试着松开他的一只手,但另一只手还被他牵着。
场里人少,两人并排慢滑,有点累了靠着围栏休息时,严秋注意到容昱看她的眼神,直白又炽热,不加掩饰。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调侃:“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容昱看着她,直接点头:“嗯。”
严秋好似来了兴致,追问道:“那你喜欢我身上什么?”
容昱想了想:“很漂亮。”
“还有呢?”
“可爱。”
“还有呢?”
“迷人。”
严秋继续逗他:“还有吗?”
容昱短暂沉默,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仿佛在故意说情话。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天旋地转,我想我会永远记得。”只有她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