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后的第三天,课程开始了。
长宁宗的新生课程分两种。一种是大课,所有新生一起上,不分内门外门。另一种是专业课,丹峰的内门弟子单独上,外门弟子不参与。
大课排在上午,专业课排在下午。沈青禾拿到课程表的时候看了一眼:修行入门、灵草鉴别与药理药性、灵草种植基础,三门大课轮着上。
修行入门课在主峰的一间大殿里。
沈青禾到的时候,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蓝澜从她肩膀上滑到她膝盖上,盘成一团,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殿内的人越来越多。这门课是所有新生一起上的,不分凡人还是世家。但凡人子弟和世家子弟很容易区分:凡人子弟大都紧张局促,世家子弟则较为从容。
赵明珠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手里抱着蒲团。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沈青禾坐的靠窗位置,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沈青禾看了她一眼,赵明珠冲她点了点头,沈青禾也点了点头。
上课的是一位筑基期的女修,姓周,内门弟子,被宗门派来给新生上基础课。她站在前方,扫了一眼殿内的新生,开口道:“修行入门,教的是引气入体和灵力运转的基础。这门课只上一个月,一个月后所有人必须掌握引气入体。一个月还不行的,转去外门的基础班继续学,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进内门。”
殿内安静了一下。凡人子弟的表情变的更加紧张,不安。世家子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有的甚至靠在椅背上,翘起了腿。
周师姐没有理会这些,直接开始讲。从灵气的概念讲起,讲到经脉的分布,讲到引气入体的方法和注意事项。她讲得很快,语速不慢,几乎没有停顿。
凡人子弟们拼命记。世家子弟们大部分在听,但也有几个在底下传纸条。
沈青禾没有记,这些东西她六岁就学过了。她安静地听着,偶尔看一眼身边的赵明珠。
赵明珠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沈青禾注意到她的本子边上已经写满了注释。
她听不懂。不是因为她笨,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引气入体、经脉、灵力运转。这些词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世家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就算没有正式修炼,也听过无数遍。凡人子弟连灵力是什么都没见过。
周师姐讲完了第一部分,停下来喝了口水。“下面大家试着引气入体。之前修行过的,可以自己练。没修行过的,按我刚才讲的方法试。有不懂的举手问。”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沈青禾感觉到了灵力波动。世家子弟们几乎同时开始运转灵力。有人指尖亮起微光,有人周身灵光一闪,有人闭着眼睛面色平静。
几个凡人子弟学着闭眼,学着把意念沉入丹田,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明珠也闭上了眼睛,按照周师姐讲的方法,试着把意念沉到丹田。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也没有。她试了很久,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青禾。
沈青禾没有运转灵力,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蓝澜盘在她膝盖上,尾巴尖轻轻晃着。
赵明珠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她不知道该怎么问,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她连自己哪里不懂都不知道。
一个凡人男孩举起了手。周师姐走过去,他低声问了一句,周师姐蹲下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男孩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陆续有凡人子弟举手,周师姐一个一个地解答,语速慢了下来,比讲课时耐心得多。
周师姐走了一圈,走到沈青禾旁边的时候看了一眼她膝盖上的蓝澜。蓝澜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周师姐的目光在沈青禾身上停了一瞬。沈青禾没有运转灵力,但周师姐感觉到了她体内的灵力波动:浑厚的、沉稳的、不该出现在新生身上的波动。筑基期。她顿了顿,没有说什么,走开了。
旁边的锦衣少年也感觉到了。他叫萧逸,萧家旁支,金水双灵根,炼气六层,报到那天站在沈青禾前面的那个。他睁开眼,转头看了沈青禾一眼。
另一边,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少年也注意到了。他叫苏瑾,苏家旁支,土木双灵根,炼气五层。他看了沈青禾几息,没有移开目光。
沈青禾感觉到了,转头看了他一眼,苏瑾冲她点了点头,沈青禾也点了点头。
赵明珠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还在和那些陌生的术语作斗争。她把“丹田”两个字用笔圈了起来。
下课的时候,周师姐说:“明天继续。没引气入体的不要急,半个月时间,够了。”
赵明珠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站起来要走。她看了沈青禾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了。“那个……你引气入体的时候,丹田是什么感觉?”
沈青禾想了想,说:“热热的,像有一团温水。”
赵明珠点了点头,走了。
下午是大课,灵草鉴别与药理药性。
上课的地方在丹峰的一间讲堂里,比主峰那间小一些,但坐的人少,显得宽敞。
上课的是丹峰的一位内门弟子,姓孙,筑基后期,胖乎乎的,说话慢条斯理,和周师姐的语速形成鲜明对比。他站在前方,面前摆着十几盆灵草,每一盆都不一样。
“灵草鉴别,第一课,看叶。同一种灵草,叶子的形状、颜色、叶脉纹路是固定的。不同灵草之间,最大的区别也是叶子。”他拿起第一盆灵草,举起来让所有人看清楚。“这是凝神草,一品,叶子细长,叶脉银白色,开小白花。”
他把凝神草放下去,拿起第二盆。“这是清心草,一品,叶子细长,但叶脉是浅绿色的。很多人把清心草误认为凝神草,两株草放在一起对比,区别很明显。”
赵明珠在本子上画了两片叶子,一片标了“银白色”,一片标了“浅绿色”。
沈青禾也在看。这些灵草她在沈家藏书阁的玉简上都见过,图文并茂,比实物还清楚。但实物毕竟是实物,玉简里的图画得再像,也不如亲眼看到、亲手摸到。她伸手摸了摸凝神草的叶子,软软的,有点凉。又摸了摸清心草的叶子,也是软的,但温度比凝神草高一点。她把这个发现记在了玉简里。
孙师兄讲完叶子讲茎,讲完茎讲根,讲完根讲气味。每一种灵草他都让所有人闻一遍。他对灵草的熟悉程度高得惊人,每一种灵草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有弟子问他能不能闭着眼睛鉴别,他当真闭上了眼睛,抓起一株灵草闻了闻说是清心草,抓起来第二株闻了闻说是凝神草,第三株他闻了闻又摸了摸叶子,说是安神花。全对。
讲堂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孙师兄睁开眼,腼腆地笑了笑。
第三天是外出课。
孙师兄带着他们去丹峰的灵田。灵田在丹峰山脚,占地极广,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谷。灵田被分割成无数小块,每一块种着不同的灵草。有的灵草刚发芽,有的已经长成了,有的正在开花。
孙师兄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讲。“这是三品灵草金线莲,叶子边缘有金色的线,看到了吗?这一片种了三年,再过两个月就能收了。”
赵明珠凑近看了,叶子的边缘确实有一圈金色的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本子上画了一片叶子,写了“金线莲,金色边”。
沈青禾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看。蓝澜从她肩膀上浮起来,悬在她头顶,深蓝色的眼睛扫过整片灵田。它对这些灵草没什么兴趣,但灵田上空飞着几只灵蝶,倒是引起了它的注意。蓝澜的目光跟随着灵蝶移动,尾巴尖轻轻晃着。
孙师兄带着他们走到另一片灵田前。“这是四品灵草冰心兰,五十年份。冰心兰喜欢阴凉,不能见太多太阳,所以种在背阴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壁,“那片是五品灵草的区域,不让进。你们在外面看看就行。”
回到讲堂,孙师兄宣布了种植课的任务。“每人领三种灵种,回去种。半年之后,交最少十株下品灵草。品种不限,品级不限。”他顿了顿,“灵种去丹峰执事堂领,每人限领三份,种坏了不补。自己想办法。”
讲堂里响起一片嗡嗡声。赵明珠低头算了一下:三种灵种,十株灵草,半年,平均每种要种出四株左右。她不知道灵草发芽率是多少,但她决定回去查一下。
沈青禾排在后面几个。轮到她的时候,执事弟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了她:沈家的,水灵根,报丹峰。
“选什么?”执事弟子问。
沈青禾想了想。“碧落玄莲有吗?”
执事弟子面无表情。“没有。那是六品。”
沈青禾笑了笑。“那就清心草、凝神草、安神花吧。”
执事弟子递给她三包灵种,她接过道了谢。
几天的理论课下来,沈青禾最大的感受就是手痒。毕竟上辈子是种花家人嘛。
灵草鉴别课上了三节,她把丹峰基础灵田里的一品灵草摸了个遍。
药理药性课上了两节,她把清心草的清热功效、凝神草的安神功效、安神花的助眠功效背得滚瓜烂熟。
种植基础课上了两节,孙师兄在灵田里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翻土、怎么播种、怎么浇水、怎么控温。
她觉得自己可以动手了。
内门弟子的独立院落不大,但院子角落有一块小灵田,大概一丈见方。沈青禾蹲在灵田边上看了一会儿,用手捏了捏土,湿度刚好。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去屋里把三包灵种拿出来。
蓝澜从她肩膀上飞起来,悬在灵田上方,低头看着那片黑乎乎的土,尾巴尖轻轻晃着。
“你看什么呢?你又不会种。”沈青禾把三包灵种在田埂上一字排开。她按照孙师兄教的,先把灵种倒出来,清心草和凝神草的种子都是细小的褐色颗粒,安神花的种子大一些,像碎米粒。
“先泡水,再种。”她念叨着课程笔记,“清心草泡六个时辰,凝神草泡四个时辰,安神花不用泡,直接种。”她看了一眼天色,现在泡上,到傍晚就能种了。
蓝澜从空中降下来,落在她肩膀上,脑袋凑过去看那些种子。
沈青禾没有急着泡水。她盯着三包灵种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她的灵力有生机,对灵种有没有用?她想试试。
“蓝澜,你说我用灵力泡一下种子,会不会长得快一点?”
蓝澜歪着脑袋看她,尾巴尖晃了一下,大概是“你试试呗”的意思。
沈青禾把三包灵种各倒出一半,分成了两堆。一堆留着正常泡水,另一堆用来实验。她伸出手,掌心凝出一丝淡蓝色的灵力,缓缓渡入灵种中。灵力渗进种子的瞬间,她感觉到那些微小的生命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苏醒过来。她小心翼翼地把灵力均匀地分布在每一粒种子上。
沈青禾把两堆种子分开摆放,“种的时候分开种,看看有什么区别。”她找了六只碗,处理好了这些种子。
“实验组和对照组。”沈青禾拍了拍手,“我还记着呢。”
六个时辰后。普通种子吸饱了水,比之前胀大了一圈。灵力种子明显不一样,颜色更深,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蓝光。
她蹲在灵田边,按照孙师兄教的方法,种植完成。沈青禾站起来,看着光秃秃的土面,开始浇水。
孙师兄说了,种子刚种下去要浇透水,后面保持湿润就行,不能积水。她拿起小水瓢,从灵泉出水口接了一瓢水,正准备浇,蓝澜从她肩膀上飞起来,悬在水瓢上方,深蓝色的眼睛盯着水瓢里的水,尾巴尖快速晃着。
“你要干嘛?”
蓝澜没有回答,它张开嘴,对着水瓢吹了一口气。一股淡蓝色的灵力从它口中涌出,融入水瓢里的灵泉中。水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随即消散——但水灵气的浓度明显变了。
沈青禾伸手沾了一下水,一股浓郁的水灵力从指尖传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要帮忙?行,以后浇水的事咱俩分工。你往水里加料,我负责浇。”
蓝澜尾巴尖晃了一下。
“但是,”沈青禾犹豫了一下,“孙师兄说浇水用灵泉水就够了,没说要加水灵气啊。加了会不会烧苗?”她看着水瓢里的水,蓝澜也看着,尾巴尖慢慢晃着。
浇完水,沈青禾蹲在田埂上,看着六块湿润的土面,心里盘算着。“普通种子浇普通水,灵力种子浇蓝澜水。这样对比才公平。”她转头看蓝澜,“对吧?”蓝澜落回她肩膀上,尾巴搭在她胸前,深蓝色的眼睛也盯着土面,尾巴尖轻轻晃着。
“你说这样会不会长得快一点?”蓝澜尾巴尖又晃了一下。“我觉得会。你的水灵气那么浓。”沈青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明天看看有没有区别。”
她忽然又蹲下来,指着灵力清心草的那块地对蓝澜说:“不对,我忘了。灵力种子是我用灵力泡过的,浇的水也是你加了料的。这算双重加持啊。那要是长得比普通种子快,到底是种子的问题还是水的问题?”蓝澜歪着脑袋看她,沈青禾自己想了想,又站起来。“算了,长出来再说。种都种了。”
第二天一早,沈青禾脸都没洗就跑出来看灵田。土面还是土面。她不失望,才一天,哪有那么快。蓝澜跟在她后面飞出来,落在她肩膀上,看了一眼土面,又把脑袋埋进她头发里了。
“你倒是挺放心。”沈青禾弹了一下蓝澜的尾巴,蓝澜的尾巴尖缩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六块地的区别,土面都一样,看不出什么。
去上课的路上,沈青禾遇到了赵明珠。赵明珠抱着一个本子,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怎么了?没睡好?”沈青禾问。
赵明珠摇头。“不是没睡好,是没睡。引气入体还是没感觉,我昨晚试了一整夜。”她的声音沙哑。
沈青禾想了想,说:“你别急。一个月呢,这才几天。着急反而更不容易入定。”
赵明珠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和我一起来的女孩,她第一天就引气入体了。”
“每个人不一样。有人快有人慢,不是快就好,不是慢就差。”沈青禾拍了拍赵明珠的肩,“你回去先睡一觉,晚上再试。”
赵明珠点了点头。
边走边聊,到了岔路口分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沈青禾每天早上起来先看灵田,浇水,蓝澜每次都往水瓢里吹一口水灵气。
第三天早上,安神花的地上冒出了几点绿色。很小,比指甲盖还小,但确确实实是绿色的。沈青禾蹲在地上,盯着那几点绿色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叶子软得几乎感觉不到。
“发芽了!”沈青禾转头看蓝澜。蓝澜从她肩膀上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地上的绿点,尾巴尖晃了好几下。“灵力安神花发了,普通安神花也发了。”她凑近了看,“差一倍。”
第四天,清心草发芽了。普通清心草两棵,灵力清心草五棵。第五天,凝神草也发芽了。普通凝神草零棵,灵力凝神草一棵。
沈青禾蹲在地上,看着灵力凝神草那块地上唯一的一棵绿芽,自言自语:“凝神草最难种,果然没错。普通种子一颗没发,灵力种子至少发了一颗。”她转头看蓝澜,“你说这算灵力种子的功劳,还是你浇水的功劳?”
蓝澜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尾巴尖慢慢晃了一下。
“算了,都有功劳。你们龙族不争功,我懂。”
普通凝神草的种子始终没有发芽。沈青禾等了七天,又等了十天,土面始终光秃秃的。她挖开土看了看,种子烂了。看来凝神草普通种子成活率极低。
又过了一周多,灵田里的灵草苗长得有两指高了。灵力安神花的最茂盛,叶片肥厚,绿油油的,比普通安神花高出半个指节。灵力清心草的苗细长,叶子带着浅绿色,比普通清心草也壮一些。灵力凝神草只有四棵,普通凝神草一棵都没活。沈青禾蹲在田埂上,把六块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苏瑾路过她的院子门口,看见她蹲在灵田边,停下来打了一声招呼。“沈师姐,你的灵草长得不错。”
沈青禾抬头,看见苏瑾穿着一身玄色衣袍,手里端着一盆灵草。
她站起来,指了指田埂上的标记,说道:“我做了个实验,用孙师兄教我们的方法和我家长辈教我的方法都试着种了一些”毕竟,不能暴露自己灵力的特殊嘛。
萧逸路过的时候没有停下来,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他的灵草据说还是种得不怎么样:清心草发黄,凝神草烂根,安神花倒是不错,但长得歪歪扭扭。
沈青禾听赵明珠说,萧逸差点把第二份灵种也泡烂了,最后是苏瑾提醒他泡水不能太久,才救回来的。
一个月后,修行入门课结束。凡人子弟中大部分已经引气入体了,赵明珠是最后一批引气入体的,但总算成功了。她那天从主峰跑回宿舍,高兴得差点撞到树上。沈青禾正好路过,看见赵明珠蹲在路边喘气,眼圈红红的。
“怎么了?没事吧?”
赵明珠抬起头,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我引气入体了。”
沈青禾笑了。“恭喜你。”
赵明珠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筑基了,对吗?”
沈青禾没有否认。“嗯。”
赵明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真厉害。”
沈青禾笑了笑,伸出手。
赵明珠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我去种灵草了,不能再落后了。”她转身跑了。
蓝澜从沈青禾肩膀上探出脑袋看着赵明珠跑远的背影,尾巴尖晃了一下。沈青禾摸了摸蓝澜的头。“走,我们也回去看看实验组和对照组。”
灵田里,灵力安神花那块地已经密密麻麻长了二十几棵,普通安神花只有十来棵。灵力清心草十五棵,普通清心草八棵。灵力凝神草四棵,普通凝神草零棵。
“半年后交十株,看来这个任务不难嘛,用心种植,每个人都能完成。”沈青禾在玉简上记下数字,蓝澜趴在她肩膀上看着,尾巴尖轻轻晃着。
沈青禾写完了,合上玉简,摸了摸蓝澜的头。“你猜灵草能不能感觉到你的水灵气?”蓝澜尾巴尖晃了一下。
“我觉得能。你看灵力安神花,都快挤不下了。普通安神花还是稀稀拉拉的。同样种在一块地里,同样的土,同样的水,就差一个灵力种子和你的水灵气。”
蓝澜又把脑袋埋进她头发里了,不知道是觉得她说得对还是嫌她啰嗦。
沈青禾弹了一下它的尾巴,蓝澜没动。
“哎哟,还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