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金色渡劫光雨,硬生生覆盖了方圆数百里地界,但凡睁着眼的人,全看见了。
附近的散修、小宗门弟子、跑商的灵车队、进山采药的炼丹师……无数人亲眼目睹那惊天异象。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不到一天时间,直接炸穿整个修真界!
青河镇最热闹的茶楼里,几个散修围坐一桌,桌上灵果灵茶摆了一堆,茶凉透了都没人碰。
说话的是个筑基期中年散修,一身灰扑扑的旧道袍,袖子都磨白了,可嗓门大得能震翻半条街,唾沫星子横飞:“老子那天就在苍梧山脉南麓,亲眼所见!天直接黑透了,劫云压得比山头还低!我活了三百年,从没见过那么恐怖的天雷!一道劈下来,整座大山都在疯狂颤抖!”
旁边一个年轻散修听得眼睛都直了,连忙追问:“一道雷就抖成这样?那九重劫劈完,山头还能剩吗?”
中年散修当即瞪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山还在!山头上那位沈家老祖,更稳如泰山!直接渡劫成功,踏足渡劫期!你们懂不懂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他一拍桌子,声音又拔高三分:“纵观整个修真界,大乘期的老怪物倒是还有几个,可渡劫期大能,独此一位!绝无分号!”
这话一出,茶楼角落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散修,缓缓放下了茶杯。
“沈家这位老祖,这是半只脚已经踩进仙界,随时要飞升成仙了!”
茶楼死寂一瞬,下一秒直接炸开了锅!
“飞升?那不就是真正的神仙吗?”
“成仙哪有这么容易?”
“放屁!都到渡劫期了,成仙还远吗?”
中年散修端起凉透的灵茶,一口闷干,放下茶杯霸气开口:“别扯那些没用的!从今往后,沈家就是修真界第一家族!谁不服?有种去跟渡劫期老祖碰一碰!活腻歪了尽管去试试!”
而青河镇的这间茶楼,不过是整个修真界的一个缩影。
此刻,大大小小的城池、坊市、宗门、世家,全天下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沈家出了个渡劫期老祖!
苍梧宗剑峰,弟子们刚结束早课,就扎堆凑在一起议论。
一个内门弟子靠在栏杆上,把玩着玉简,语气满是唏嘘:“沈青崖的爷爷,渡劫成功了。那可是渡劫期啊。”
“他之前还闭关冲击元婴,我看现在,铁定坐不住了!”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换谁谁坐得住?亲爷爷成了修真界第一人,换我直接飘上天,还修个屁的炼!”
另一个弟子却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你们不懂沈青崖,那就是个剑痴。别说他爷爷成了渡劫期,就是真飞升了,他眼里也只有自己的剑。”
众人笑了笑,可笑着笑着,笑容越发苦涩。
沈青崖本身就是万年一遇的天才剑修,现在背后又站着一位渡劫期老祖。沈家,已经彻底高不可攀。
而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这辈子恐怕连人家的背影都摸不到了。
万灵宗御兽峰,白鹤鸣独坐洞府之中,面前的茶水凉透,他一口未动。他很清楚,沈家老祖踏足渡劫期,对整个万灵宗意味着什么。
万灵宗以御兽见长,本就不擅长正面厮杀,宗门最强者也不过大乘初期。
和渡劫期比,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白鹤鸣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眼神凝重。渡劫期大能,值得整个修真界躬身一敬。
玄天宗议事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宗主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着扶手,下方几位长老脸色全都难看至极。
外务长老周秉义刚从外界赶回,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宗主,确认无误。沈家老祖,渡劫成功,真正的渡劫期。”
宗主叩动扶手的动作,骤然停下。“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金色光雨覆盖数百里,无数人亲眼见证,沈家已经开始筹备庆功宴,广发请帖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一位大乘期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渡劫期……修真界,已经数千年没有出过这等人物了。”
“沈家的势力,必定会再次疯狂扩张。”另一位长老沉声说道。
宗主指尖再次轻轻叩动,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慌什么。渡劫期大能也有规矩,不能轻易对修士出手。只要他不插手宗门俗事,沈家,还是那个沈家。”
周秉义低着头,心里却明镜似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渡劫期大能的威慑力摆在那里,谁敢赌他会不会破例?
谁敢拿自己的宗门、性命,去赌一个渡劫期老祖的脾气?
与此同时,散修坊市的角落里,两个金丹散修蹲在地上,守着个破摊位,面前就摆着几块灵石、几株普通灵草,生意冷清,全靠聊天打发时间。
“听说没?沈家要办盛大宴会,庆祝老祖渡劫成功,请帖都发疯了!苍梧宗、万灵宗、天丹宗,那些顶尖宗门和世家,全收到了!”
另一个撇撇嘴:“咋了?请你了?”
前者当场翻了个白眼:“我算个什么东西?那可是渡劫期老祖的宴会,能进场的,起码得是元婴期往上的大能!咱们这种底层散修,连沈家山门都摸不到!”
后者叹了口气:“去不了也没事,跟咱们也没关系。”
而与普天同庆截然相反的,是端木家。
家族议事厅内,家主端木烈端坐主位,脸色铁青,能滴出水来。
下方几位长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沈家和端木家,是积攒了数百年的死对头!
沈家老祖渡劫成功,对端木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一位长老咬牙开口:“沈家的宴会请帖,送遍了各大宗门世家,唯独……没给我们端木家发一张。”
另一位长老冷哼一声:“发了我们也不会去!”
端木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吓人,带着滔天怒意:“不去,是我们的态度。不发请帖,是沈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彻底不把我们端木家放在眼里!”
大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直到角落那位大乘初期太上长老,终于缓缓开口。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力量:“慌什么。渡劫期不是无敌,修真界有铁律,渡劫期不能轻易出手。他成道,不代表沈家就能骑在我们端木家头上作威作福。”
听完这话,端木烈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这口气,他咽不下。可现在,他只能忍!
短短五天,一晃而过。
沈家庆功宴当天,沈家本宅直接山门大开,铺天盖地的灵光珠从山脚一路挂到山顶,把整座神山照得如同白昼,瑞气千条,威压漫天!
各宗各派、各大世家的贵客络绎不绝,山门前车水马龙,迎客的执事弟子忙得脚不沾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个到场的,是萧家少主萧承泽。
他亲手捧着一只古朴玉盒,玉盒不大,却重若万钧。盒盖一开,瞬间寒气席卷全场,沁人心脾!
里面静静躺着一株通体雪白的莲花,花瓣薄如蝉翼,花心泛着淡金色神光,灵气浓郁得吓人!
“八品紫极寒玉莲,家父珍藏多年,从不示人。今日恭贺沈家老祖渡劫功成,萧家特献此宝,以表敬意!”
沈星辰接过玉盒,微微颔首:“萧家有心了。”
紧随其后,苏家主苏正清亲自到场。
他献上一面巴掌大小的上古铜镜,镜面光滑如水,镜背刻满玄奥符文,灵气逼人。
“上古灵器万象宝鉴,苏家传承三千年的镇族之宝!激活之后,方圆千里内,任何隐匿修士、阵法杀机,全都无所遁形!恭贺老祖踏足渡劫期!”
苍梧宗来人,是韩峰主亲自带队,献上一瓶赤红玉瓶,瓶身符文流转,刚一打开瓶塞,狂暴灼热的气息瞬间喷涌而出,周围温度直线飙升!
“九阳真火液,我苍梧宗镇宗之宝!取地心本源之火,百年炼制才得这一瓶!炼丹可大幅提升成丹率,炼器可直接拔高灵器品级!恭贺沈家老祖,道途无量!”
万灵宗到场的,正是白鹤鸣。
他递过一只灵兽袋,袋口绣着万灵宗宗徽,刚一打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大殿上空盘旋一周,化作一只通体金黄的上古灵禽。
灵禽不大,翼展不过三尺,可每一根羽毛都金光璀璨,双目如电,自带上古异种的无上威压!
“金翅玄鸟,上古纯种异种,万灵宗豢养数千年,仅此一只。还是幼鸟,未曾认主,今日献与沈家老祖,聊表万灵宗敬意。”
沈星辰伸出手,金翅玄鸟温顺地落在他的手臂上,金光熠熠,气场全开。
天丹宗的化神长老亲自到场,献上一只玉盒,里面是一株七色灵芝,七片叶子七种颜色,灵气浓郁到直接凝结成雾,隔着盒子都能感受到磅礴药力。
“八品七彩灵芝,我天丹宗药园培育八百年,仅此一株!恭贺老祖渡劫成功,早日飞升仙界。”
最后到场的,是玄天宗的周秉义。
他独自一人,无随从无弟子,只捧着一只锦盒,里面只有一枚古朴玉简。
“此乃《太虚真解》,上古失传功法,我玄天宗藏经阁珍藏数千年,无人能参悟。宗主有言,沈家老祖眼界通天,或许能解开这上古功法的玄机。”
沈星辰接过玉简,淡淡开口:“玄天宗,有心了。”
除此之外,之前在茶楼议论的那位白发老散修张远山,也亲自到场,献上了一株八百年份的五品碧落玄莲,出手极为阔绰。
那个大嗓门的中年散修,也咬着牙献上了一块拳头大的极品灵石,灵光饱满到刺眼!
所有到场之人,全都拿出了压箱底的至宝,不敢有丝毫怠慢。
宴会开席,沈星辰端坐主位,举起酒杯,只霸气说了一句话,声音传遍全场:“沈家老祖渡劫功成,诸位赏脸远道而来,沈某,敬诸位一杯!”
话音落,他一饮而尽。
全场所有宾客,尽数起身,举杯共饮,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一场宴席,尽显沈家如今独尊修真界的无上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