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深处,阴暗无光。
苍溟子盘膝坐在石台上,白衣覆满尘埃,长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七天七夜,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滞涩,没有任何差错,但也没有任何进展。大乘巅峰的瓶颈依旧矗立在那里,像一堵看不见的墙,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逾越半步。
他睁开眼,目光落向密室的角落,那里没有实物,只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为什么我还是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他站起身,白衣垂落,脚步沉重地走到密室中央,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片阴影上。“明明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了。天元秘境,侵蚀之剑,封锁看台,抢夺机缘……你所交代的每一件事,我都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指节攥得发白。“可结果呢?我什么都没得到,还丢了玄天宗。全天下的人都在耻笑我,耻笑我一个困了三千年的大乘巅峰,连一个燃烧寿元的散修都不如。”
阴影中,一道声音终于响起。分辨不出年龄与性别。“不要急。你三千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一小段时日吗?”
苍溟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怒意反而更盛。“一小段时日?我熬了三千年!你让我怎么不急!?”
他猛地转身,白衣猎猎,长发在灵力激荡中飘散开来。“那温如玉突破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一个大乘后期,燃烧寿元,时日无多,都已经突破了!而我呢?”
阴影:“哼!不过是渡劫期而已。”
苍溟子的呼吸猛地一滞。“……不过是?”
苍溟子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片阴影:“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阴影:“你以后会知道的。”
苍溟子等着,但阴影再也没有回应。密室重新陷入死寂,只有他胸膛急促起伏的声音。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传来三声轻响。
苍溟子没有睁眼。“进。”
石门缓缓推开,一名灰袍修士站在门口,低着头,身形佝偻,不敢直视石台上的白衣身影。他是苍溟子留在暗处的心腹之一,负责那些不能摆上台面的事。
“掌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些……实验,暂时还没有成果。”
苍溟子的眼睛依旧闭着。“实验体呢?”
“换了三批了。”灰袍修士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侵蚀入体后,大部分撑不过七日。少数撑过七日的,灵力根基彻底崩溃,无法再进行后续。”
“我问的是成果。”苍溟子打断他,“不是过程。”
灰袍修士的身体微微僵住。“……暂时还没有。”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苍溟子的手指在石台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下,很轻。灰袍修士的头埋得更低了。
“是否……暂停?”他试探着问,声音带着一丝希冀。
苍溟子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片阴影上,没有回头。“继续。”
灰袍修士的嘴唇动了动:“可是掌门……实验体已经很难找了。最近几批都是从偏远坊市带来的散修,失踪得太频繁,已经引起了注意。若再继续……”
“废物。”苍溟子的声音平静,却让灰袍修士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继续宣传造势。”苍溟子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光,弹向灰袍修士,“只要有人愿意来,就不缺实验体。明白了吗?”
灰袍修士接住那缕灵光,灵光入体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一瞬。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明白了。”
灰袍修士领命。他犹豫了片刻,低声道:“掌门,还有一事。长宁宗那边,近日似乎有些异动。”
苍溟子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线。“说。”
“温如玉和玄清子都住在长宁宗,探子回报,他们每日都在后山训练。”灰袍修士的声音更低了,“而且丹溪子他们丹房那边的火光,已经连续烧了一个多月,从未熄灭。”
“继续盯着。”苍溟子的声音冷了几分,“长宁宗的一举一动,老夫都要知道。”
灰袍修士躬身:“是。”
密室中只剩下苍溟子一个人。
他看着手下呈上来的数枚玉简,每一枚都记录着不同实验体的灵力数据和侵蚀反应。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枚,神识沉入,快速扫过玉简中的内容,面色越来越阴沉,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三批实验体,没有一个能撑过十天。侵蚀入体后,灵力根基崩溃的速度比预计的快了将近一倍。
那些散修的修为太低,金丹期、筑基期,根本扛不住侵蚀的侵蚀。他需要更强的实验体。元婴期、化神期,甚至是大乘期。
但大乘期修士,岂是那么容易抓的?
(过渡章节,即将开启大型剧情。浅浅期待一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