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站在带队老师的院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带队老师的声音:“进。”
她推门走进去。
带队老师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面前放着一壶茶,茶已经泡了有一会儿了,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沈青禾走到石桌前站定,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只封灵玉盒放在桌上。
玉盒不大,盒面温润,封灵符贴得整整齐齐。
她将两只玉盒轻轻往前推了一下:“老师,晚辈有一事想请教。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带队老师的目光落在那两只玉盒上,停顿了一下:“两只?”
沈青禾打开第一只玉盒。
一团白金色的火焰安静地悬浮在盒中,颜色纯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虹彩般的光泽。
带队老师看着那团火焰,目光停了几息。
沈青禾又打开第二只玉盒,里面是同样的一团火焰,大小、颜色、气息一模一样。
“一只给老师,一只……”沈青禾顿了一下,“晚辈想请老师引荐太初玄炉的原主人。晚辈拿了那样珍贵的神器,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道谢。这只火焰,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想当面送给那位前辈。”
带队老师:“你倒是想得周全。”
他放下茶杯,“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沈青禾将玉盒重新盖好,收进储物袋,站起来跟上。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树木忽然变得稀疏起来,露出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上有一座院子,不大,院墙是灰褐色的石头垒成,墙头上爬满了藤蔓。
院门是木制的,没有上漆,门板上落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带队老师走到院门前,伸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了两下。
门内:“怎么又是你啊。”
院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人,身形清瘦。
他的目光越过带队老师,落在沈青禾身上:“是你啊。那尊炉子你用得不错。”
沈青禾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观众席上见过她。
她行礼:“晚辈沈青禾,多谢前辈割爱。”
接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封灵玉盒,双手捧着递了过去:“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前辈收下。”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只玉盒上:“什么东西?”
沈青禾打开盒盖。一团白金色的火焰安静地悬浮在盒中,颜色纯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虹彩般的光泽。
老者伸手接过玉盒,没有立刻收下,而是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团火焰。
片刻后他抬眼看着沈青禾:“这样的神火,难怪可以唤醒太初玄炉。”
他把玉盒盖好,推回沈青禾面前:“心意我领了。太初玄炉不是那么好养的,这朵神火你拿回去养炉子吧。”
沈青禾没有接,又把玉盒推了回去:“前辈放心,神火晚辈还有很多,养炉子足够了。”
老者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但带队老师已经开口了:“收着吧。你不收着,这孩子怎么好意思收下那尊炉子?”
“而且她机缘不浅,不缺这点神火。”他说着,目光向上抬了一下,落在沈青禾头顶那团缩在发髻里的小白球上。
沈青禾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心念传向蓝澜:【看来云灼的秘密也要守不住了。】
蓝澜的尾巴尖在她颈侧轻轻搭了一下,心念带着一丝笑意:【我觉得吧,早就守不住了。】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盒,然后收入袖中:“行。我收下了。”
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吧。”
沈青禾跟着带队老师走进了院子。老者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老者看着她:“你今天来,不只是来道谢的吧?”
沈青禾:“晚辈想求一柄剑。能承载神火的剑。”
老者:“就是刚刚那朵神火?那你确实需要一柄特别的剑。人族的手艺,接不住这种火。”
沈青禾:“所以晚辈想请前辈指点,哪里能找到能打造这种剑的人。”
老者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一个。神兽族的,住在熔火山脉。她脾气不好,但手艺是苍澜界最好的。”
他放下茶杯,“她是火麒麟一族的长老,叫赤焰尊者。你去熔火山脉找她,提我的名字,她会见你一面。但能不能让她出手,要看你自己。”
沈青禾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赤焰尊者。晚辈记住了。”
老者看了她一眼:“你去了之后,她如果问你‘谁让你来的’,你就说‘灰炉子的老家伙让我来的’。”
沈青禾微微一怔:“灰炉子?”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蓝色的长袍:“就是我了。她认识我。”
沈青禾忍住没笑:“晚辈记住了。”
赤焰尊者是火麒麟。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万象镜,打算回去之后再问。
老者摆了摆手:“那尊炉子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好。去吧。”
沈青禾站起来,朝他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她走出一段路后,低头看了一眼万象镜:“前辈,你认识赤焰尊者吗?”
镜中安静了两息。然后苍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飘出来:“……赤焰?认识。那老太婆脾气可差了。”
苍砚:“她那手锻造功夫,确实很有一套。你要是去找她铸剑,记得带点好东西。她嘴刁。”
沈青禾:“什么样的好东西?”
苍砚:“她喜欢稀奇古怪的矿石。成色特殊的矿石最好。”
沈青禾把这条记在心里:“好。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