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握着凝光,带着蓝澜和云灼,走出了锻造坊。
金煌的目光落在沈青禾腰间那柄剑上:“剑已成,你不想试一试它的成色吗?”
沈青禾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确实想试。”
金煌:“我来陪你。我收敛境界,当你的对手。”
沈青禾点头:“好。那就多谢前辈。”
她握着剑退到锻造坊外的空地上,在暗红色的天光中站定。
她将剑横托在掌心,剑身通体几乎透明,像是一整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水晶凝成了剑的形态,只有剑格处略微保留了暗银色的底色。
剑身内部隐约能看到极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被封存在透明介质中的光脉,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白金色光泽。
剑柄以银线缠绕,触感温润而稳固,剑格的线条简洁利落,不加雕饰。
剑尖收束得干净利落,整柄剑看起来轻盈通透,不像是金属铸造的兵器,更像是一件被赋予了攻击形态的艺术品。
她握紧剑柄,轻轻挥了一剑。
没有动用灵力,没有注入火焰,只是最基础地划出弧线。
剑身划过空气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沉稳而短促。
她伸手把云灼从头顶捞下来:“云灼,吐一朵火焰给我。”
云灼歪了歪脑袋,小胸脯鼓了一下,一团白金色的火焰从她口中轻轻吐出,落在沈青禾掌心。
沈青禾引导那团火焰靠近剑柄。
火焰接触到剑柄的那一刻,剑身表面骤然亮起,白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从剑柄向剑尖蔓延,整个剑身被点燃。
她握紧剑柄,感觉到火焰已经流入了剑身内部的导火槽。
剑身表面的纹路逐一亮起,从剑柄处向剑尖方向蔓延。
整柄剑被一层薄薄的白金色光膜覆盖,剑身中段的导火槽略微发亮,火焰在那里被短暂压缩,然后以更稳定的形态流向剑尖,最终在剑尖处凝聚成一缕极细的白金色光芒。
金煌站在空地另一端,周身的气息已经收敛到了和沈青禾差不多的程度。
沈青禾没有犹豫,向前踏出一步,挥剑。
剑身划过空气的瞬间,一道白金色的弧光从剑尖射出,带着云灼火焰特有的纯净光泽,呈弧形冲向金煌的方向。
金煌侧身抬手,金色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挡在弧光前方。
几招过后,金煌忽然收手,后退半步,示意暂停。
沈青禾收住剑势,微微喘了口气,看着金煌:“前辈?”
金煌:“你为什么一直在用她吐出来的火焰战斗?”
沈青禾:“因为云灼的火焰很强大,攻击力强,配合这柄剑正好。”
她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在想:总不能说是我自己的灵力不能暴露吧。
金煌:“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不直接调动她的火焰,而要用她吐出来的?”
沈青禾的动作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带着茫然:“啊?……还能直接调动?”
金煌看着她:“你不知道?”
沈青禾:“我不知道啊。云灼也没有说过可以这样用。”
金煌转向云灼:“你的传承中没有学到吗?”
沈青禾伸手摸了摸云灼的脑袋,替她回答:“她还没有接受过传承。”
金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朱雀一破壳就可以接受传承,这是血脉自带的。她破壳快半年了……”
她的目光在云灼和沈青禾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她没有传承?”
沈青禾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原因。
云灼能破壳,靠的全是她的生机灵力输送。
那些灵力不仅让蛋活了下来,也让云灼发生了变异。
云灼的火焰从金红色变成了白色,她的身体适应了生机灵力的滋养。
但朱雀血脉自带的传承也因此被压制了,她从未像其他朱雀那样在破壳时就接受过完整的传承,因为她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例外。
但沈青禾不能说出这番话。
她只能含糊地开口:“……她破壳的过程和普通的朱雀不太一样。我……我不太清楚传承的事情。但她确实一直没有接收过。”
金煌:“先去龙族办你们的事。血脉溯源和挑战赛结束之后,你就带她跟我走。我来想办法。”
沈青禾张了张嘴:“……前辈?”
金煌:“她没有传承,意味着她的成长方向都没有系统指导。她能走到这一步,全靠她自己摸索。这不行。我来想办法。”
沈青禾:“好。等龙族的事情办完,我们就跟前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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