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最粗的金光在场中稳稳地亮着,丝毫没有要消散的意思。
银曜坐在族长席位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粗如儿臂的金色光束,过了好几息才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道水蓝色的身影上。
霜凝的手还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收紧着,那道金光在她面前稳定地亮着。
霜凝:“果然如此啊。”
更远处的角落,敖嵬的身影依然站在那片没有灯光的阴影中。目光越过整片场地,落在蓝澜身上。目露思索。
看台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整座竞技场炸开了。
议论声从各个方向涌起,像潮水一样迅速蔓延到每一个角落:“那三条最粗的金光……是族长、夫人、还有前任族长?”
“那条幼崽和他们三个都有血缘关系?”
“那她岂不是……”
“银龙一脉的核心血脉!”
金戈的席位上,他身后那几道身影也站了起来,脸色各异。
有人低声道:“金戈长老……这……”
金戈没有回头。
他依然僵直地站着,目光死死锁在那三道金色光束上。
他身后的暗金色年轻龙族低声开口:“长老,这和您之前说的……”
金戈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沉得让对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竞技场高处,廊柱的阴影中,玄幽的目光从三道金光上移开,扫过全场。
她原本打算继续站在阴影里,一直到结束。
但她的视线在那三道金光上停了一会儿。
她从廊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旧袍在灵光中显出轮廓,步伐无声,像是一滴从阴影中分离出来的水珠。
等到她走出阴影站定,一道金色光束从溯元盘上延伸出来,落在她的胸口。
那道光束比银曜、霜凝、敖嵬的三条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见,稳稳地将她与蓝澜连接在一起。
蓝澜还悬浮在场地中央,整条龙晕乎乎的,尾巴尖垂着,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动弹。
沈青禾坐在座位上,看着全场那一片沸腾的景象:【哇,蓝澜,你的亲属怎么都这么厉害啊!】
蓝澜缓了好一会儿,才心念回过来,带着一种“我自己也没缓过来”的晕乎:【虽然做好准备了……但是这谁能想到啊!】
下一个瞬间,银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抬手一挥,一道空间裂缝在蓝澜身侧无声展开,裂缝边缘光滑如镜。
蓝澜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道裂缝已经将她连同沈青禾一起包裹了进去。
短暂的失重感之后,沈青禾的脚重新踩在了实地上。
她抬眼看去,族长殿侧殿,霜凝刚才坐过的那间。
空间裂缝在她身后合拢。
蓝澜悬浮在她肩侧,还晕着:【咦?我们这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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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竞技场中央,银霄从石台边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好了,小插曲已经结束。接下来,挑战赛继续。”
但整座竞技场没有任何人把目光转向场地中央。
看台上的议论声依然在沸腾,那些金色光束虽然已经随着蓝澜的离开而消散,但它们留下的余波还在整片竞技场上空回荡,根本没有人还有心思关注接下来的挑战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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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澜话音刚落。
侧殿门口的空间无声地波动了一下,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
敖嵬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深色长袍的边缘还带着竞技场晨光的余温。
他比蓝澜想象中要高大一些,面容清瘦,眉眼间透着一股沉淀了许久的气息,像是刚从漫长岁月中走出来。
玄幽跟在他身后。
侧殿的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将竞技场上空的喧哗隔绝在外。
屋内安静了片刻。
银曜的目光落回蓝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我之前的想法就是对的。差点被那个逆女忽悠了。你就是我那个逆女的女儿。”
蓝澜:【额……结果对了,但是过程有点不对。】
霜凝走过来,对着蓝澜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尾巴尖:“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你绝对是我家的崽崽。”
她的声音很轻柔,“果然吧。”
蓝澜的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没躲开。
银曜转向敖嵬,语气带着一种“你儿子干的好事”的兴师问罪:“老族长,你家儿子不厚道啊。”
银曜的声音扬了一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瞒着我们呢。怎么回事?”
敖嵬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银曜身上移开,落在蓝澜身上,看了好几息:“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他重新看向沈青禾,“孩子,你们来说说呢。”
殿内的目光同时落向沈青禾。
沈青禾站在侧殿中央,迎着几道目光:“蓝澜的母亲确实是霜吟前辈。但是,我们之前并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蓝澜想要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沈青禾说着看向敖嵬族长:“而且,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敖嵬老族长居然也和蓝澜有血缘关系。”
蓝澜:【对呀!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银曜突然注意到:“为什么你的母亲不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事情呢?”
蓝澜:【?我也不知道呀。】
银曜:“可恶,难道说那个小黄毛负了我女儿!敖嵬老族长,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敖嵬并不理会暴躁的银曜:“还有呢,继续说吧。”
蓝澜看着沈青禾:【青禾姐姐,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