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张燕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攥得身边的桌沿都发出了声响,指着地上的杨晖,声音都在颤:
“你这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简直丧心病狂!舒云怀着三个孩子,你居然下这种毒手!你还是人吗!”
林琳脸色铁青,作为一把手,手下出了这种败类,她又怒又愧,咬着牙说: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留你这种毒蝎在团里!从今天起,你被文工团开除了,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于定国手里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老将军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
“蓄意伤害孕妇,谋害未出世的军属孩子,触犯军纪,简直泯灭人性!把人移交军事法庭,必须让他们从严处置!”
林振霆更是直接喊来门口的警卫员:“立刻通知军部纪检处,严查张宁、杨晖二人,凡事关联人员一并审查,一个都别放过!”
沈曼和苏婉两位老人快步走到于舒云身边,一左一右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看向杨晖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寒意。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听完录音,一阵后怕,指尖不受控地收紧。
她从没想过,自己不过是安稳养胎,做好文工团的本职工作,竟然会招来这样致命的歹毒算计。
差一点,差一点那盒有毒的补品就会被端上餐桌,差一点,她和三个宝宝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
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陈思亦的心瞬间揪紧,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了心疼,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稳,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不怕,都过去了,他们伤不到你,伤不到宝宝。”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哄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可再看向地上的杨晖时,眼神又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陈思亦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杨晖,薄唇轻启,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压迫。
“从排练厅松动的防滑垫,到今天的毒补品,你两次三番,对我怀着三胞胎的妻子动手。”
“你触碰的不止是我的底线,更是军人的底线,是做人的底线。”
“之前的记过、调岗,对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太轻了。”
杨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所谓的尊严,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很快就渗出血迹:
“陈队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是张宁,是张宁撺掇我的!都是她的主意!”
“饶你?”陈思亦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你给舒云下毒手的时候,想过饶过她和我三个未出世的孩子吗?”
这时,另外两名队员也将张宁押了进来。
她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头发散乱,看到杨晖的惨状,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哭着就往陈思亦脚边爬,嘴里不停喊着:
“思亦,舒云 ,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杨晖逼我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再也不敢了,以后躲的远远的,保证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个贱人,明明是你先找我抱怨于舒云的,也是你也想让她倒霉!”杨晖立刻嘶吼着反咬一口,眼底满是疯狂。
两人互相推诿、丑态毕露,往日里的伪装撕得粉碎,只剩下肮脏的嫉妒和卑劣的自私。
陈思亦懒得再看一眼这两个跳梁小丑,站起身,冷声道:“全部带走,移交军事法庭。”
“追究刑事责任,从严判决。”
“是!”
队员齐声应声,架起瘫软如泥的两人,往外拖去。
张宁和杨晖的哭喊声、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军区大院的尽头。
直到此刻,客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张燕拉着于舒云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眼眶通红:“我的乖闺女,吓坏了吧?快坐快坐,妈给你去炖安神汤,压压惊。”
林琳也愧疚不已,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舒云,是妈妈没管好文工团的人,让你受惊吓了,以后我亲自盯着团里的人,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两位老爷子也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舒云别怕,坏人已经被抓了,以后大院里固若金汤,谁也伤不了你。”
沈曼端来温好的安神茶,苏婉轻轻揉着她的肩膀,全家人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用最细碎的温柔,抚平她心底的惊悸。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握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家人,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害怕,是感动。
有宠爱她入骨的丈夫,有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家人,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总有一双手护着她,总有一群人挡在她身前。
陈思亦低头,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缱绻:“吓到了?”
于舒云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思亦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我会用一辈子,护你和景琛、景瑜、诺诺一世安稳。”
“谁敢动你们分毫,我便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经过这一次,陈思亦更是寸步不离,把非必要的训练都改成了在家远程指挥,全天候守在于舒云身边。
于陈两大家族的防护,更是严密到了极致,连日常的食材、用品,都要经过层层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日子重新回归平静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