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文艺汇演的第一次带妆彩排,在军区大礼堂顺利落下帷幕。
聚光灯下,于舒云一身素色舞裙,从开场的起势到结尾的定格,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完美,每一个眼神都满是故事。低回婉转的旋律里,她把军嫂对戍边爱人的思念、担忧与重逢的喜悦,演绎得淋漓尽致,一曲舞毕,台下坐着的军区领导、文工团编导和所有参演人员,全都站起身,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太好了!”林团激动得眼眶发红,连连点头,“于舒云,你这支舞,绝对是这次汇演的压轴亮点!完美,太完美了!”
周围的夸赞声此起彼伏,于舒云礼貌地鞠躬道谢,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等正式演出那天,她要让坐在台下的陈思亦,看到她最完美的样子。
彩排结束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军区大院的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于舒云换好常服,卸了舞台妆,和许言、禾苗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文工团大门,刚下台阶,脚步就下意识地顿住了。
文工团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黑色军用轿车。
夏天站在车旁,一身笔挺的空军白色常服,身姿清俊挺拔,肩章上的大校军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洁白的雪山玫瑰,花苞饱满,带着清晨的露水,在橘粉色的夕阳里,温柔得不像话。
这种雪山玫瑰,生长在高海拔地区,花期极短,运输难度极大,就算是有钱,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大一束新鲜的。
看到于舒云走出来,夏天缓步迎了上去,在周围路过的文工团女兵、机关工作人员的瞩目下,把手里的玫瑰递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坦荡,没有半分逾矩:“舒云,恭喜你,彩排圆满成功。刚才在台下看了你的舞,很惊艳,这束花,送给你,当作庆祝。”
他的目光干净坦荡,只有对朋友的祝福,和藏在眼底深处、从未宣之于口的温柔。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偷偷拍照,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我的天!夏天大校也太深情了吧!居然亲自来现场看彩排,还送了这么大一束雪山玫瑰!”
“这也太用心了吧!谁能拒绝这么温柔又优秀的男人啊!于舒云也太幸福了,两大男神都围着她转!”
“换我我都得心动啊!家世好长得帅,还这么体贴深情,这谁顶得住啊!”
议论声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陈思亦刚停好车,快步跑了过来,他刚结束一下午的特战训练,一身迷彩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与硝烟味。看到眼前夏天递花的一幕,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刚要上前把于舒云牢牢护在身后,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拦住了。
于舒云拍了拍他的手背,抬头看向他,给了他一个无比安心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坚定,瞬间让陈思亦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站在她身侧,像一座最坚实的靠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也看着对面的夏天。
于舒云转过身,抬眼看向夏天,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和摇摆。她没有接那束娇艳的雪山玫瑰,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夏天,谢谢你特意来现场看我的彩排,也谢谢你的花,还有这段时间以来,你托人送来的东西,以及之前特意为我找来的乐谱,我由衷地感激。”
她的语气礼貌而真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一字一句,清晰利落:“但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陈思亦一个人。上辈子是,这辈子是,未来也只会是。这辈子,我只会爱他,只会嫁给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选。”
“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送这些东西了,也不用再为我费心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不值得,也没必要。”
一句话,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既给了夏天足够的体面,没有让他当众难堪,也明明白白地宣示了自己的心意,彻底划清了界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更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胡乱揣测的空间。
周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面对夏天这样家世显赫、温柔深情的顶级大佬的示好,于舒云居然能这么干脆利落地当众拒绝,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摇摆。
“我的天!于舒云也太飒了吧!当众直接拒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才是真的清醒大女主!”
“这才是真的双向奔赴啊!彻底锁死陈思亦了!这也太好嗑了吧!换我我都做不到这么干脆!”
“她是真的心里只有陈思亦,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啊!之前说她吊着两个大佬的人,脸都被打肿了吧!”
夏天捧着玫瑰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快得让人抓不住。但他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从容,没有半分纠缠,也没有半分失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缓缓收回了手里的玫瑰。
“我明白了。”他看着于舒云,又转头看了看她身侧,满眼都是她的陈思亦,温和一笑,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对不起,之前给你造成困扰了。祝你正式汇演一切顺利,也祝你们,永远幸福。”
说完,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上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从容不迫,没有半分狼狈。从头到尾,他都保持着最体面的风度,爱得坦荡,输得体面。
看着车子驶远,于舒云轻轻松了口气,刚转过身,就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陈思亦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又甜又宠,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丫头,你刚才帅爆了。”
“我就知道,你永远都是我的。”
于舒云仰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得眉眼弯弯,主动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印下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吻。
“嗯,只属于你。”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属于你陈思亦一个人。”
周围的许言和禾苗看着这一幕,纷纷笑着起哄,口哨声和鼓掌声此起彼伏,夕阳把两人相拥的身影,染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里,张宁拿着手机,把刚才夏天送花、于舒云拒花、两人相拥的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镜头里笑得明媚幸福的于舒云,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的怨毒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好,很好。
于舒云,你不是清高吗?不是当众装深情,只爱陈思亦吗?我倒要看看,等我把这些照片剪接拼接,再配上你私下收夏天礼物的流言,散播到整个军区大院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水性杨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时候,陈思亦还会不会这么无条件地信你,大院里的人还会不会这么羡慕你!
她攥紧手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扭曲的笑,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