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车里,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戾气。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他想要的人,这辈子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于舒云,他必须要抢到手,哪怕是闹得天翻地覆,哪怕是让整个军区都看笑话,他也在所不惜。
一夜之间,一场轰动整个军区大院的表白,悄然布置完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整个军区大院就彻底炸开了锅。
大院正门的中心空地上,整整齐齐摆满了九百九十九朵顶级的厄瓜多尔红玫瑰,用娇艳的玫瑰铺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足足占了小半个广场,心形中间,用纯白的雪山玫瑰拼出了“于舒云,我喜欢你”七个大字,每一片花瓣上都挂着清晨的露水,在朝阳的金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场面铺张又张扬,浪漫得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孩子心动。
早起晨练的官兵、出门买菜的军属阿姨们,瞬间就被这阵仗吸引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了大院的天。
“我的天!这是谁搞的阵仗?也太浪漫了吧!这得花多少钱啊?这顶级红玫瑰,一支都要好几百呢!”
“没看到中间的字吗?给于舒云的!这是明晃晃跟于家大小姐表白呢!”
“不是吧?谁这么大胆子?全大院谁不知道于舒云跟陈家的陈思亦都要订婚了?这时候跳出来表白,这不是当面打陈家的脸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海军的欧阳策!刚从南海回京的欧阳中校!跟于家也是世交,人家家世也不差,跟于家门当户对,也是个狠角色!”
“我看这事要闹大!陈思亦那小子是什么性子?护于舒云跟护命根子似的,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能忍得了这个?今天这热闹,小不了!”
人群的正中央,欧阳策就站在玫瑰花海的最中间。
他手里拿着一束用九十九朵罕见的黑玫瑰扎成的花束,目光直直地看向大院深处,于家小楼所在的方向,耐心地等着于舒云的出现,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他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闹得整个军区都无人不晓。他要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他欧阳策,光明正大地要追于舒云。他也要让陈思亦看看,他拿什么跟自己争。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传遍了大院的角角落落,也传到了正在吃早饭的于舒云和陈思亦耳朵里。
电话是许言火急火燎打过来的,语气里满是震惊和焦急,声音都在抖:“舒云!不好了!你快到大院正门看看!欧阳策疯了!摆了快一千朵玫瑰跟你表白!整个大院都围满了人,全在议论这事!你和陈思亦千万别冲动!”
于舒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冷意。
欧阳策。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前世,这个男人也偏执地追了她很多年,哪怕在陈思亦牺牲后,他也依旧守在她身边,用尽了手段和权势,想逼她嫁给他。
可他的喜欢太过偏执,太过疯狂,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她无比抗拒,也无比厌烦。
前世她直到死,才彻底摆脱了他的纠缠。
她本以为,这一世她早早地就和陈思亦确定了关系,马上就要订婚,欧阳策远在南海,不会再像前世一样纠缠。
可她没想到,他刚回京,就敢搞出这种阵仗,当众打她和陈家的脸,根本没把她和陈思亦的婚约放在眼里。
“我知道了,谢谢你言言姐。”于舒云挂了电话,指尖微微收紧,脸上的温柔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对面的陈思亦,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他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重重放在桌上,脸色铁青,眼神冷冽如刀,握着桌沿的手骨节泛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训练场上面对歹徒都不曾有过的狠戾,此刻尽数爆发。
他当然知道欧阳策,也知道这个男人对舒云的那点龌龊心思。前世他飘在舒云身边的那六年,没少看着这个男人围在舒云身边,用尽各种手段想靠近她,逼得舒云连门都不敢出。
这一世,他好不容易把他的姑娘护在怀里,捧在手心里疼,马上就要订婚了,这个男人居然敢当着整个大院的面,撬他的墙角,简直是找死!
“丫头,你在家等着,我去会会他。”陈思亦的声音冷得像冰,猛地站起身,抓过椅背上的作训外套,推开门就要往外冲。
“思亦哥哥,站住。”于舒云伸手拉住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你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去。”
“这件事因我而起,就该由我来解决。”她站起身,走到陈思亦面前,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紧的眉头,眼底满是认真,“我要当着整个大院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拒绝他,断了他所有的念想,也断了所有的闲言碎语,绝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我们的订婚宴,影响到汇演。”
看着陈思亦眼底翻涌的怒意和醋意,软声道:“放心,我心里只有你,谁也抢不走。我们一起去,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于舒云要嫁的人,只有陈思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