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舒云拿下全军文艺汇演双金奖、荣立个人二等功的消息,像野火燎原一般,短短一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甚至连周边的空军、海军驻地,都无人不晓。
一时间,于舒云成了整个军区最炙手可热的名人。
文工团里,上到团长,下到刚入伍的新兵,没人不佩服她的实力与人品。汇演结束后的团务会上,林琳当众宣布,于舒云正式升任文工团舞蹈队队长,成为文工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团里接下来的全军巡演、国庆献礼晚会等几个重点项目,全都定了她做核心主演,资源直接拉满。
以前那些背地里嫉妒她、说她靠家世拿资源的人,此刻全都闭了嘴。和平年代,靠着一支舞蹈拿下个人二等功,这份实力,整个军区的文艺兵里,找不出第二个。
更何况,于舒云从来没有摆过队长的架子,依旧像以前一样,耐心地教队员们动作,分享舞台经验,团里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服她。
大院里更是如此。军属长辈们提起于家这个孙女,个个都赞不绝口,说她不仅舞跳得好,人品更是没话说,家世显赫却不骄不躁,三观正、拎得清,是大院里年轻一辈的榜样。
就连各个部队的官兵,都知道特战旅的“阎王”陈思亦,有个又漂亮又优秀、还拿了军功章的未婚妻,每次陈思亦去训练场,都被战友们围着起哄,羡慕得不行。
于舒云的人生,像开了挂一般,事业一路高歌猛进,爱情更是甜蜜圆满。
汇演结束后,于家和陈家正式坐在一起,敲定了两人的订婚宴,日子就定在一个月后,就在京城最顶级的酒店办,宾客名单拟了满满三页纸,全是两家的至亲和世交,连军区的几位老首长,都特意说要到场喝杯喜酒。
每天的日子都过得甜甜蜜蜜。早上,陈思亦会提前半小时起床,给她熬好养胃的粥,煎好爱心蛋,准时送她去文工团上班;晚上,不管她加班到多晚,他都会准时等在训练室门口,手里永远拎着温热的甜品和汤羹;周末,两人就一起去挑订婚宴要用的喜糖,请柬,去试订婚穿的礼服,连婚房的装修风格,都一点点按着于舒云的喜好敲定。
陈思亦把她宠成了公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重话都舍不得跟她说一句。
于舒云也把他放在心尖上,知道他训练辛苦,会提前给他准备好换洗衣物,会学着给他做他爱吃的菜,会在他出任务前,把应急药品和护身符悄悄塞进他的作训服口袋里。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圆满得不像话。
可有人,却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她的风光无限,嫉妒得红了眼,疯魔了心智。
这个人,就是赵雅。
自从恶意散布谣言,篡改乐谱、蓄意诬陷于舒云的事情败露,被记大过处分、调离核心舞蹈队之后,赵雅的日子就彻底跌到了谷底。
她被发配到了文工团最边缘的后勤部门,每天干的都是打扫卫生、整理服装道具、清洗演出服的杂活,拿着全团最基础的工资,别说登台演出了,连排练室的门,都没资格再进。
以前围着她转、一口一个“雅雅姐”的那些跟班,早就树倒猢狲散,见了她都绕着走,生怕沾上半点晦气;团里的同事看她的眼神,全是鄙夷和不屑,背后的议论声就从来没停过,说她心术不正、活该落得这个下场;就连大院里的邻居,也都对她指指点点,连带着她的父母,在大院里都抬不起头来,每天回家就对着她破口大骂,骂她不争气,丢尽了家里的脸。
从万众瞩目的舞蹈队新星,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巨大的落差,让赵雅的心理彻底扭曲了。她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错误,反而把自己所有的不幸、所有的难堪,全都一股脑地怪到了于舒云头上。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于舒云,汇演的领舞位置就是她的,舞台上风光无限的人就是她,那枚金灿灿的三等功军功章,也本该是她的。
是于舒云,仗着家世背景,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毁了她的前途,毁了她的人生。
每天看着文工团宣传栏里,于舒云拿金奖的大幅照片,听着身边人对于舒云的夸赞,看着于舒云和陈思亦出双入对、甜蜜恩爱的样子,赵雅心底的嫉妒与怨恨,就像疯长的野草,疯狂蔓延,一点点吞噬了她的理智,让她变得丧心病狂。
凭什么?凭什么于舒云就能拥有一切?凭什么她就要活在阴沟里?
她得不到的,于舒云也别想得到!
于舒云不是最在意她这张脸,最在意她的舞蹈事业吗?
那她就毁了于舒云的脸!让她再也不能跳舞,再也不能站在舞台上发光,再也不能风光无限,让陈思亦看到她毁容的样子,再也不会喜欢她!
让她也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
疯狂的念头一旦在心底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赵雅开始偷偷计划这场恶毒的报复。她先是谎称家里通下水道,托校外的朋友,从化工厂弄来了高浓度的硫酸,装在一个不透明的塑料瓶里,藏在宿舍的床底下,连睡觉都要摸一摸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