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亦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手臂缓缓收紧,将她整个人温柔而用力地圈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熟悉的清冽雪松气息将她层层包裹,温柔得能抚平所有恐惧。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掌心贴在她的后腰,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摩挲。他懂她心底藏不住的不安,那是前世刻下的伤疤,是两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他闷声开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与愧疚,轻轻落在她的发间:“丫头,怕不怕?”
于舒云缓缓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勾住他后颈的发丝。她抬头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满满的坚定、温柔与爱意,亮得晃人。
“不怕。”她轻声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前世,我怕了六年,悔了六年,怕你回不来,悔当初没能好好对你说爱。这一世,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绝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
“陈思亦,我等你回来娶我。前世,你跟我表白,我因为懵懂与怯懦拒绝了你,让你带着遗憾走了。
这一世,我等你回来,你要给我一场全军区最盛大的婚礼,要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要陪我一辈子,少一天,少一个时辰,少一分一秒,都不算数。”
陈思亦看着她眼底的光,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幸福缠在一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
“好。我答应你,丫头。”
“等我完成边境任务,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就娶你。
我给你一场全军区最盛大的婚礼,我给你一个满是温暖的家,我陪你一辈子,生生世世,都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前世的悲剧,绝不会再重演。这一世,我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带着所有兄弟,一起活着回来,给你一个圆满的未来,给所有等待的家人,一个圆满的交代。”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柔地落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把他们的影子牢牢地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四个月后的边境生死局,已经正式拉开了终局倒计时。
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们双向奔赴,彼此救赎,手握两辈子的记忆,带着空间里的万全准备,怀着必胜的信念,誓要改写前世的悲剧,奔赴属于他们的,两辈子的圆满。
而公寓楼下的阴影里,一道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亮灯的窗户。
欧阳策捏碎了手里的烟头,烫得指节发白也浑然不觉,眼底的疯狂与阴狠,藏都藏不住。一场针对陈思亦的暗杀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中秋前夕的京市,暑气彻底消散,已经有了几分沁人的秋凉。
晚风卷着巷子里的桂花香,温柔地吹遍了军区大院的每一个角落,梧桐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月光提前洒下清辉,将这座底蕴深厚的军区大院,衬得格外静谧温馨。
于家小楼里,此刻热热闹闹、暖意融融,满是人间烟火气。
厨房里,林琳和张燕围着灶台忙活,保姆在一旁递着碗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炒菜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糖醋排骨、桂花糯米藕、水晶虾仁的香气,全是于舒云从小吃到大的最爱。
张燕尝了一口汤,舀了一勺递到林琳嘴边:“你尝尝,甜度刚好,舒云肯定喜欢。”
林琳笑着抿了一口,点头应和,手上还不停擦着刚出锅的盘子,两人相处得比亲姐妹还要热络。
客厅的红木圆桌旁,早已坐得满满当当,于家、陈家两家长辈尽数到场。
主位上,于定国指尖摩挲着搪瓷茶杯,杯身上还印着老式的军徽;
林振霆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手边放着叠得整齐的军帽;
沈曼手里拿着水果刀,慢悠悠削着苹果,果皮连在一起不断;
苏婉端着温热的花茶,时不时给身边人添上一口。
旁边坐着于舒云的父母,都是军中实权人物,坐姿端正却不见半分严肃。
对面则是陈思亦的父母,陈岐山话不多,却频频看向两个孩子,眼里满是笑意,陈妈妈张燕更是全程盯着于舒云,疼惜藏都藏不住。
两家人凑在一起过中秋家宴,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普通的节日聚餐,分明是于、陈两大军区世家,正式为两个孩子敲定终身的定亲宴。
于舒云安静地坐在陈思亦身边,指尖自始至终被他牢牢攥在手心。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暖,带着常年握枪、练格斗磨出的厚实薄茧,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手,力道轻得生怕捏疼了她,连手指都不敢随意弯曲,只轻轻扣着她的指节。
她侧头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耳尖微微发烫,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指尖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正浓到极致,长辈们的谈笑声、碰杯声温柔交织,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红木圆桌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陈思亦突然缓缓起身。
原本热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正在说笑的几位长辈纷纷停下话语,笑着看向他,眼里满是了然和期待,他们早就看出这小子心有所思,就等着他这一刻了。
于舒云的心脏也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收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抬着头,怔怔地看着身前的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映着他挺拔的身影,满是忐忑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