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的装修更是他的重中之重,每天训练结束,哪怕再累,他都要亲自去婚房盯着。
小到床头的摆件、地毯的材质,大到家具的摆放、家电的型号,全都是按照于舒云的喜好来,半点不马虎。
就连婚礼上要穿的定制西装,他都试了七八套,反复问队员、问父母、问于建华,好不好看,配不配得上他的未婚妻。
特战旅的工作群里,队员们天天起哄笑闹。
「兄弟们,我发现天不怕地不怕的陈阎王,彻底栽了!」
「何止是栽了,简直是患了恐妻症,不,是宠妻症!」
「以前出任务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试个西装紧张得手心冒汗,妥妥的妻管严实锤!」
「坐等喝队长的喜酒,终于把心尖上的人娶回家了!」
陈思亦看到群里的消息,非但不恼,反而嘴角扬得老高,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就是宠妻,就是紧张,就是怕给不了于舒云最完美的一切,毕竟,这是他等了两辈子的姑娘。
这天晚上,月色温柔,洒在卧室的大床上。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温暖坚实的怀里,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看着文工团战友、大院发小发来的祝福消息,眉眼间满是幸福。
陈思亦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熟悉的栀子花香萦绕鼻尖,他的手指一遍遍温柔划过她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求婚钻戒与订婚素圈并排而立,是他们生生世世的约定。
可他却频频欲言又止,胸膛微微起伏,藏着按捺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于舒云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手机,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轻声笑道:“思亦哥哥,你怎么了?从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有话想跟我说,对不对?”
陈思亦低头,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她的身影,满是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握紧她微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郑重开口:“丫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我听着。”于舒云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婚礼我们定在2月14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准备,可是……”陈思亦喉结轻轻滚动,紧张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我等不及了,我不想再等了,我明天就想跟你去民政局领证。”
他怕于舒云觉得突兀,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急切的珍视:“我知道,按理说是先办婚礼再领证,是我太心急了。
可我太想让你成为我法律上的妻子,太想名正言顺地护着你,太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于舒云是我陈思亦的老婆,谁也不能觊觎,谁也不能说半句闲话。
丫头,你愿意吗?明天就跟我去领证,嫁给我?
说完,他紧紧盯着于舒云的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从她嘴里听到拒绝的话,那点铁血军人的傲气,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的紧张与虔诚,心脏像是被滚烫的热水狠狠包裹,瞬间酸涩又温暖,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领证,这两个字,是她前世穷尽一生都没能实现的奢望。
那时候,她拒绝陈思亦,最终抱憾终身,前世的错过……
她还没来得及告知思亦哥哥她的心意,他就永远留在了边境。
她守着他的遗像,守着他的遗物,在无尽的孤独与悔恨里过了六年,无数个深夜,她都在想,如果当初她答应他,他是不是就不会牺牲,就不会有那么多刻骨铭心的遗憾。
而这一世,她的思亦哥哥平安归来,满心满眼都是她,甚至等不及婚礼,只想早点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真正的家。
于舒云再也忍不住,用力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陈思亦,我愿意跟你去领证,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一辈子都愿意。”
前世求而不得的遗憾,今生轻而易举就握在了手里。
陈思亦瞬间愣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秒后,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他席卷。
他一把将于舒云紧紧抱进怀里,手臂收得死死的,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太好了!丫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真的太开心了!”
他抱着她,在柔软的大床上轻轻转着圈,像个得到了最珍贵糖果的孩子,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在她的额头、脸颊、唇瓣上,印下无数个细碎又虔诚的吻,怎么亲都亲不够,怎么抱都抱不够。
当天晚上,陈思亦激动得根本睡不着,第一时间给两边父母打去了电话,声音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电话那头,陈妈和林琳听到要提前领证,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好:“好!好!你们明天一早就去!
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你们领了证,就是真正的夫妻,我们做长辈的,也就彻底放心了!”
于定国老爷子接过电话,声音洪亮又欣慰:“思亦,领了证,就要担起丈夫的责任,一辈子护着舒云,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
“爷爷,您放心!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对舒云好,宠她爱她护她一辈子,绝不负她!”陈思亦郑重承诺,字字铿锵。
挂了电话,陈思亦彻底没了睡意,翻来覆去地检查户口本、身份证,一遍遍搜着领证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天不亮就爬了起来。
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皮鞋都擦得锃亮,站在镜子前反复打量,紧张得像个即将参加重要考试的学生,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期待与幸福。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幼稚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眼。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娶她回家,当成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