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军区大院浸在暖金色的夕阳里,楼下传来孩子追跑的笑闹声,还有滚铁环的哗啦声…于舒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跳皮筋。
陈思亦刚洗完澡,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没说话,只是手臂慢慢收紧,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
“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低声开口,嗓音沉得让人安心。
于舒云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洗得发软的军衬衫,声音轻而稳:“嗯。”
夜里床头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暖黄的光在床头晕开一小圈,刚好裹住两个人。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指尖轻轻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下敲得人心安。
白天两边长辈笑着说身子轻快的模样,在眼前一一闪过,她顿住指尖,抬头看向他,鼻尖都快蹭到他的下巴。
“思亦哥哥,我们找个时间,请两边长辈一起吃顿团圆饭吧。”她指尖绕着他衬衫的扣子,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陈思亦低头,长睫扫过她的额头,先在她眉心印了个轻吻,指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带着笑:
“不用等,我妈一早就安排好了。明天周末回我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爸妈、我爸妈,两边的长辈全都到齐,就当给我们补个新婚庆祝。”
于舒云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落满了细碎的光,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
这正是她最盼的机会,名正言顺守在厨房,把灵泉水和配好的灵药,悄无声息地送到每一位长辈身边,把上一世没来得及尽的孝,没来得及护住的人,这一世全都补回来。
“傻乐什么?”陈思亦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全是宠溺。
“在想,有你真好。”她仰头,在他硬朗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口,又乖乖埋回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陈思亦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紧,声音低而郑重:“丫头,有你,家才完整。以后每一年,我们都陪着家人。”
家人安康,爱人在侧,烟火绕堂,这就是于舒云两世拼尽一切,求来的圆满。
日子裹着暖意往前走,她只想把这份安稳,守得更牢、更久。而这份藏在心底的小念头,很快就被两边长辈,推到了明面上。
周末的陈家别墅,门廊的红灯笼被风晃得轻响。
客厅里,象棋子落在木棋盘上,脆响一声接一声。
于定国捏着棋子盯了半天,手指稳稳的,没有往日的颤抖;
林振霆敲着桌子催他落子,说话气足,不见半点喘意。两人嘴上吵着悔棋,眼神总往沙发飘。
沙发上,于舒云靠在陈思亦身侧,看着长辈们笑。
陈思亦指尖捏着蜜橘,把橘瓣上的白丝挑得干干净净,递到她唇边。
她咬橘子时,汁水沾到唇角,他顺手用指腹擦去,指尖被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她。
厨房的烟火气更浓,抽油烟机轻轻转着,张燕攥着汤勺,仔细撇去砂锅里的鸡油,嘴里念叨:“舒云不爱吃油大的,撇干净点。”
沈曼切姜片,每一片都薄得透光,放在碟子里码齐:“这个温胃,她练舞饮食不规律,得养着。”
苏婉择青菜,把老叶子全掐掉,只留最嫩的菜心;林琳在旁调酱料,算着枸杞红枣的分量,怕多了燥。
四个长辈手里不停,话题三句不离小两口,疼爱全落在实处。
于舒云趁陈妈转身拿枸杞的间隙,轻轻掀开砂锅盖子,把攥在手心的小玻璃瓶里的水倒进去,又将纸包药膳料悄悄放进去,动作快而自然。
陈思亦正跟陈爸聊部队的事,余光扫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一勾,不动声色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挡住客厅里长辈的视线。
两人眼神轻轻一碰,全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多时,一桌菜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于舒云爱吃的口味。
婆婆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堆得冒尖:“舒云多吃点,太瘦了,好好补补。”林琳盛了碗鸡汤,推到她面前:“快喝,温的,补气血。”
长辈们喝下汤没多久,脸色就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于定国放下筷子,慢慢活动了一下膝盖,脸上露出惊喜:“自从喝了舒云配的药茶和药膳,我这老寒腿今天半点不僵,早上走了两站路,都没疼。”
林振霆抚着胸口,点头笑道:“我这心脏也舒坦,刚才爬楼梯,气都不喘。”
苏婉接过话头:“我这几天睡得特别沉,几十年的老失眠,总算好了。”
沈曼转了转脖子,舒展肩膀:“那可不,腰不酸肩不僵,比理疗馆做全套都管用。”
一桌子人说说笑笑,气氛热络。
酒过三巡,于定国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小两口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期盼:
“思亦,舒云,你们婚也结了小半年,日子和和美美,我们这些老东西,就剩一桩心事了。”
林振霆立刻接了话,语气急巴巴的,藏不住期待:“是啊,该考虑下一代的事了!我们四个老家伙,都盼着抱重孙,享天伦之乐。”
一句话落,全桌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热热闹闹的,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陈妈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凑:
“可不是!我和你爸连婴儿房都看好了,就在你们大院隔壁,朝阳采光好,离得近!孩子生下来我们全全负责,喂奶换尿布都不用你们管,绝对不让你们受累!”
林琳也温柔笑着,语气放缓:
“妈不催你们,就是想着你们年轻,早点要身体恢复得快,我们两边老人都有空,轮着帮你们带,不耽误舒云跳舞,也不耽误思亦工作。”
于舒云耳尖瞬间红透,手里的筷子轻轻捏紧,下意识往陈思亦身边缩了缩,指尖悄悄掐了掐他的手心。
陈思亦立刻握紧她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抬眼看向满桌长辈,语气沉稳笃定: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妈,你们放心,备孕的事我们心里有数。主要看舒云,她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可以。”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瞬间软下来,温柔得能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