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按时去文工团排练,带着队员备战新年汇演,事业爱情两头兼顾,状态从容又亮眼。
团里的许言和禾苗得知消息,直接成了她的专属护卫队。
许言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排练厅,把沉重的舞蹈道具全扛到位,搬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还龇牙咧嘴拍胸脯:
“你别动,重活累活全归我们。”
禾苗天天带家里做的养生糕,分了无糖和微甜两盒,知道她不爱甜,每次都先把无糖的塞给她:
“我妈问老中医配的,无添加,饿了垫肚子正好。”
两个闺蜜实打实的照顾,让于舒云心里暖烘烘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连风里都裹着甜意。
可谁也没想到,这份安稳,在一个普通的清晨被彻底打破。
这天一早,于舒云刚睁开眼,还没等开口说话,一股猛烈的恶心感就猛地席卷而来,胃里翻江倒海,反酸的感觉直冲喉咙。
她脸色瞬间发白,来不及跟身边的陈思亦打招呼,猛地掀开被子,脚步虚浮地快步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一阵干呕,呕得眼眶发红,眉心紧紧蹙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阵阵酸涩卡在喉咙里。
卧室里的陈思亦瞬间惊醒,睡意全无。他常年在特战一线保持着极高的警觉性,此刻却不是因为任务,而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心尖发紧。
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脚踏上冰凉的地砖,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却浑然不觉,几步就冲到卫生间门口,平日里沉稳冷硬的眉眼彻底乱了。
他半蹲在她身侧,大手轻轻落在她背上,一下下顺着力道轻拍,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力道重了惹她更难受。
指尖触到她单薄的睡袍,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陈思亦喉间发紧,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连语速都乱了。
“丫头,哪里难受?”
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又怕打断她,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那个在训练场上雷厉风行、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的特战队长,此刻只剩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的丫头不舒服了,他护不住的慌。
于舒云扶着马桶边缘,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翻涌的反胃才慢慢压下去。
她靠在瓷砖墙上,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小口抿着压下喉咙里的涩意,抬头就撞进他惨白又紧张的目光里。
陈思亦已经摸出手机,指纹按了好几次都没解开,指尖抖得厉害,只想立刻拨通军区总院的电话,让医生立刻上门。
“我现在叫车,直接去医院,全科检查,一项都不能落。”
于舒云伸手按住他的手机,看着他慌到失了常态的样子,心口又软又烫,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期待。
这阵晨起的反胃来得蹊跷,绝非吃坏东西或是着凉,那熟悉的不适感,让她瞬间想起了前几日接连出现的异样。
最近她总睡不够,夜里睡得沉,早上迟迟醒不来;文工团排练不过半程,就浑身发软,困意压都压不住;小腹还带着一阵淡淡的、温热的坠胀感,不痛,却格外清晰。
这些细碎的征兆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让她心跳失控的答案。
她没有明说,只是指尖微微发颤,脸颊不自觉地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思亦何等敏锐,常年执行任务练就的观察力,让他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异常。
她没有痛苦,只有慌乱的期待,眼神里藏着不敢确定的雀跃,那副模样,让他脑子里轰然一响,一个念头疯了一样冒出来,却卡在喉咙里,不敢说,不敢确认。
他怕是空欢喜,怕自己想错了让她失望,更怕这份大家都在期盼的念想,只是一场错觉。
他缓缓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薄茧轻轻蹭着她的指尖,漆黑的瞳孔紧紧锁着她,呼吸都放轻,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后半句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丫头……你是不是……”
他没敢把话说完,整个卫生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期待、忐忑、不安、狂喜,几种情绪缠在一起,压得人心跳轰鸣。
于舒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微微泛红的眼尾,还有那副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模样,心里的答案越发清晰。
她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出声确认,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有些话不必说破,有些惊喜,需要再确认真真切切地落在眼前。而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早已在两人心底炸开,将平淡的清晨,烫得温热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