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张宁和杨晖,依旧不死心。一次失败,不仅没让他们收手,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疯狂。
元旦汇演近在眼前,人更多,眼更杂,他们还有更阴狠的招数,还在后面。
从文工团出来,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于舒云靠在副驾上,手里攥着陈思亦给她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慢慢吃着,嘴里还碎碎念着刚才排练的细节,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男人眼底的冷意。
陈思亦握紧方向盘的手,车速压得比平时更慢,遇到一点颠簸都提前减速,耳朵却听着加密耳机里队员的实时汇报。
“队长,杨晖和张宁躲进了后勤仓库,把门反锁了,我们在外面守着。”
“查到了,杨晖中午去了城郊的化工店,买了东西,具体是什么还在核实。”
“张宁刚才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要离开大院一段时间,语气不对。”
陈思亦没出声,只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给了回应。
他早就料到,这两个人不会就这么收手。防滑垫的计划失败,只会让他们更急,更疯,也更容易露出马脚。
从排练厅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让队员兵分两路,一路盯着杨晖和张宁的动向,一路去查两人的过往关联,还有他们最近的所有行踪。
车子稳稳开进大院,停在别墅门口。陈思亦先下车,绕到副驾把人抱下来,脚步放得极轻,进门就把她放在沙发上,拿过毯子盖在她腿上。
“累不累?我去厨房给你端碗汤,妈炖了一下午。”他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软得和刚才在耳机里听汇报时,判若两人。
于舒云拽住他的袖子,仰头看他:“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从排练厅出来,就一直绷着脸。”
她心思细,早就察觉到他不对劲,只是刚才在车上没好意思问。
陈思亦心里一顿,顺势蹲在她面前,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刚好感受到里面小家伙轻轻踢了一下。他嘴角扯出一点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刚才看你起身,吓了一跳,怕你摔着。”
他没说那些阴私的算计,怕脏了她的耳朵,更怕吓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天塌下来,有他扛着就够了。
“我又不是瓷娃娃。”于舒云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别天天这么紧张,医生都说了,适当活动对宝宝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陈思亦顺着她的话应着,起身去厨房端汤,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厨房的砂锅咕嘟咕嘟响着,满屋都是鸡汤的香气。
陈妈正站在灶台边,看着火,看见他进来,压低声音问:“刚才在团里,是不是出事了?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对。”
陈思亦接过汤碗,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才低声说:“没事妈,两个跳梁小丑,我已经盯着了,伤不到舒云和孩子。”
陈妈手里的汤勺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里骂了一句“丧良心的东西”,又连忙叮嘱:
“那你可得给我盯紧了,舒云怀着三个孩子,半点风险都不能有。需要帮忙,就跟你爸说,他在军部这么多年,这点事还是能办好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思亦点了点头,端着汤走了出去。
他没说的是,从下午开始,整个军区大院的隐蔽角落,都已经布上了他的人。别墅周围更是三步一岗,别说人了,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给两位老爷子打了电话,没瞒他们,只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两位老将军当场就发了火,直接下令,让军部警卫处配合陈思亦的行动,严查杨晖和张宁两人,所有关联人员一并监控。
晚上,等于舒云睡熟了。
陈思亦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替她掖好被角,又把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三个小家伙平稳的胎动,才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加密对讲机的灯亮着,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
“队长,查清楚了。杨晖买的是过量的活血药材,磨成了粉,无色无味,孕妇长期服用,会导致滑胎,查起来还很难查到源头。”
“他们打算混进文工团元旦的福利补品里,以团里的名义送到家里,阿姨和嫂子不会防备。”
“张宁负责搞到文工团的补品发放清单,杨晖负责把动过手脚的补品换进去,明天上午文工团就发福利,他打算明天下午就送过来。”
陈思亦坐在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早就料到他们会从入口的东西下手。
明着的机会被他堵死了,就只能来阴的,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赌陈家不会防备文工团的正规福利。
够阴,够毒,也够蠢!
“他们换补品的仓库,监控拿到了吗?”陈思亦的声音很低,冷得像冰。
“拿到了,全程录像,杨晖换补品的画面一清二楚,还有他和张宁的对话,全录下来了。”
“好。”陈思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盯着,他们明天什么时候动身,提前汇报。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我命令收网。”
“收到!”
挂了对讲机,陈思亦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人,心里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轻轻走进去,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又把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低声说:
“别怕,爸爸在。谁也伤不到你们。”
腹中小家伙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轻轻踢了一下他的掌心。
陈思亦的嘴角,终于扯出一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