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预产期越近,于舒云的身子越沉,走路时腰腹微微发坠,连翻身都要陈思亦扶着才行。
肚子里三个小家伙格外安分,胎动规律有力,偶尔隔着肚皮顶一下,软乎乎的力道,像在跟外面的人打招呼。
陈思亦的奶爸修炼,从早到晚没停过。
曾经在特战旅只碰钢枪、战术图的男人,半个月前还能把小米粥熬糊底,锅沿的黑渍刷了半天才掉,被陈妈笑了好几天。
如今锅碗瓢盆摸得门儿清,从清炒时蔬到孕妇营养餐,变着花样不重样,硬生生把特战糙汉逼成了专属厨神。
清晨五点,大院还浸在晨雾里,陈思亦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时先把拖鞋拎在手里,关门的动作慢到极致,指腹抵着门板缓缓合上,连一丝合页摩擦声都没漏出来。
院子东南角的小菜园,是他跟着于定国老爷子开垦的。
翻土,播种、施肥,全是他亲手来,不打农药,不用化肥,浇水用的是兑了灵泉的肥料是特意从军区农场拉来的腐熟农家肥。
每天天不亮,他先蹲在园子里,把菜叶子翻个遍,捏走藏在背面的小虫子,就怕洗不干净被舒云吃进嘴里。
如今园子里绿油油一片,小油菜、菠菜、圣女果挂着晨露,水灵灵得,全是于舒云爱吃的清淡口。
他弯腰掐了一把青菜,指尖沾了露水,凉得他指尖微缩,也没在意。
拎着菜进厨房,水龙头开成细水,菜叶子一片一片搓洗,每片都对着光看一遍,怕藏着虫卵,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
粗粮淘洗三遍,加上灵泉水,小火慢熬……
他定了三个闹钟,就怕像之前一样熬糊了锅。蒸笼里摆着前晚调好的青菜香菇馅包子,皮薄馅大,是他跟着老妈学了三遍才掌握好的火候。
抽油烟机开最低档,锅铲碰锅沿刻意放轻,整套流程下来,厨房只有轻微的水流声和咕嘟声,半点没吵到卧室里的人。
早餐全都摆上桌,他才擦干净手上的水,回了卧室。
晨光透过纱幔,落在于舒云脸颊上,晕出一层浅红。她睡得安稳,呼吸轻缓,孕肚微微起伏。
陈思亦坐在床边,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唇瓣擦过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丫头,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别饿着了。”
于舒云缓缓睁眼,鼻尖先缠上粥香,一抬眼就撞进他眼底的温柔。
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青黑,心疼不已,:“又一早就起来了,你最近睡眠严重不足了。”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
“没事儿,之前部队熬夜拉练三天三夜都不困,这点算什么。陪你和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战术笔记本,前半本是作战计划、地形标注,后半本写得满满当当,全是孕妇食谱。
哪样食材利水、哪样补铁、哪样开胃,记得比战术要点还工整,生僻字旁边还标了拼音,怕去菜市场买错了。
三餐不重样,于舒云睡前随口提一句想吃酸梅汤,他连夜开车往返几十公里,去老字号买现熬的,拎回来时还带着冰碴;
说想吃城西的糯米糕,他凌晨四点去排队,队伍里全是买菜的阿姨。
他一个一米八七的穿常服的大高个站在中间,耳尖红得滴血,被阿姨们围着问半天,是不是给媳妇买的,他只会点头,被阿姨们值夸好老公。
孕晚期腰腹发沉,于舒云坐久了就腰酸。
陈思亦专门找军区总医院理疗护士长学了孕妇舒缓按摩,手法记了满满一页纸,先拿自己的腿练,按得自己腿都青了,才敢给舒云上手。
每晚雷打不动给她按,他手掌宽大,指节有力,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按在穴位上力道刚好,从肩颈揉到腰腹,再到小腿,每一下都稳准。
“力度行不行?”他垂着眼,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见她眉峰微蹙,立刻收力。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乎乎的:“刚好,比理疗师按的还舒服。”
陈思亦嘴角往上扬了扬,耳尖微微发。
夜里最磨人,于舒云偶尔会腿抽筋,疼得轻哼一声,哪怕陈思亦睡得再沉,也会瞬间弹坐起来。
灯都来不及开,他摸黑扶住她的腿,先轻轻拉伸开绷紧的肌肉,再用掌心热敷,从脚踝揉到小腿肚,直到她呼吸平稳,重新睡熟,他才敢躺下。
躺下也不敢深睡,手臂虚虚搭在她腰侧,一有动静就醒,半个月下来,愣是把自己熬出了黑眼圈,却半点没喊过累。
这事传到特战旅,训练间隙,队员们围着他打趣。
“队长,您这也太全能了,上能带队反恐,下能做饭按摩,我们单身汉都自愧不如。”
“现在大院家属都拿您当榜样,天天教育自家男人呢,说找对象就得找我们队长这样的。”
“队长,等小宝贝们出生,您是不是还得开课教我们换尿布啊?”
陈思亦擦了擦额角的汗,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扔过去一瓶矿泉水:“训练量不够是吧?再加五公里越野。”
队员们立刻笑着散开,嘴里还不忘念叨“咱队长这是害羞了”
没过多久,陈思亦就成了军区大院公认的模范丈夫天花板,出门碰到退休老将军,都拍着他的肩夸:
“思亦这孩子,从小就把舒云照顾得很好,我们都放心。”
于舒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暖得发涨。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特战硬汉,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砸在了她和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活泼,陈思亦的奶爸技能,也越来越熟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等三个小家伙落地,他要学的、要做的,还有更多。只要能护着她们母子平安,再累,他都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