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车子就等在了军区家属院门口。
陈思亦和于舒云身着笔挺的军装,并肩走出家门,胸前的一等功军功章在车灯下熠熠生辉,两人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没有半分因即将见到首长的局促,只有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郑重。
前来接人的总部办公厅工作人员快步上前,对着两人敬军礼:
“陈副司令,于政委,车辆已经备好,现在就可以出发去总部会客楼,见首长。”
陈思亦回礼,语气沉稳:“麻烦同志了。”
车子驶入城区,于舒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十余种古医方的完整手稿、临床验证记录、还有她连夜写好的推广方案。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别紧张,首长很随和,我们实话实说就好。”
“我不紧张。”
于舒云弯了弯唇角,“我只是在想,怎么把这些方子的落地细节,跟首长汇报清楚。
比起授勋接见,我更在意这些方子能不能真正用到一线官兵身上。”
陈思亦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我就知道,我的丫头,从来不是为了虚名。”
当天上午九点,车子准时驶入军部总院区。
穿过规整的林荫大道,车子在指定会客楼前稳稳停下,工作人员引着两人走进会客室。
刚站定,就听到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的首长面带笑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办公厅、后勤保障部的几位主要负责人。
陈思亦和于舒云立刻立正,敬出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首长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
首长笑着抬手,和两人一一握手,“陈思亦同志,三十岁少将,边境反恐打得漂亮,打出了我军的威风!
于舒云同志,孤身闯死亡谷,救回我们的英雄指挥员,还把家传的十余种救命古方无偿献给国家,了不起,了不起啊!”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身姿依旧挺拔,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没有半分懈怠。
首长坐在他们对面,目光沉稳,先看向陈思亦,详细询问了边境反恐作战的细节,还有毒蝎组织残余势力的清剿情况。
陈思亦一一汇报,逻辑清晰,数据准确,没有半分夸大,只讲实战成果与现存问题,首长听得频频点头,连声夸赞他沉着冷静,有勇有谋,是年轻一代指挥员的标杆。
随后,首长的目光落在于舒云身上,语气更柔和了几分:
“于舒云同志,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
一个文艺兵,敢孤身闯黑龙山死亡谷,敢在枪林弹雨里救伤员,敢把家传几代的心血全部上交国家,这份胆识,这份格局,很多男同志都比不了。”
“首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名军人该做的事。”
于舒云坐直身子,语气郑重,“这身军装穿在身上,我首先是军人,其次才是文艺工作者。保家卫国,护佑同袍,是我的天职。”
首长点了点头,又问道:
“这些古医方,都是你祖辈传下来的,你就一点都不心疼?要知道,这些方子一旦推广,就是全军、全国的公共财富,不再是你家的私产了。”
“首长,我从来没觉得这些方子是我家的私产。”于舒云的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太外婆当年学这套医术,就是为了救抗战前线的战士,她一辈子在前线跑,拿着一根针、几包草药,救了几百名战士的命。
她说过,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谋私利的,锁在柜子里的方子,再珍贵也没用,能救到人,才是它真正的价值。”
“现在,我的战友们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哨所守着,在零下几十度的漠河边防巡逻,在毒虫遍布的丛林里执行任务……
他们很多人得了高原病、冻伤、毒虫咬伤,还有很多战士在战场上受伤,因为急救不及时落下残疾,甚至牺牲。
这些方子能帮到他们,能保住他们的命,能让他们少受点罪,我就觉得,值了。”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首长,这是十余种古医方的完整手稿、配伍细则、炮制方法,还有我整理的临床验证记录、全军推广实施方案。
我愿意全程参与研究、试点、培训,毫无保留地把所有技术教给部队卫生员、军队医护人员,确保这些方子能真正落到一线,用到官兵身上。”
首长接过文件袋,翻了几页,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手绘的穴位图、草药图谱,眼底满是动容。
他合上文件袋,看着于舒云,语气郑重:“于舒云同志,我代表党和国家,代表全军边防一线的官兵,谢谢你!你上交的不只是十几张古方,是我们万千官兵的生命线!”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后勤保障卫生局负责人,语气严肃,当场下达指令:
“立刻成立全军中医药战地急救研究中心,总部直属,专项负责这些古医方的研究、验证、推广。
所有资源、人员、经费,一路绿灯!任命于舒云同志为研究中心副主任、首席技术专家,全权负责技术指导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负责人立刻起身应声。
首长又看向两人,笑着道:“你们两个,一个执枪守国土,一个以药护战友,是全军有名的将星夫妻,也是全军官兵的榜样!
希望你们以后继续并肩前行,守好我们的国家,护好我们的人民!”
“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负党和人民的期望!誓死守护祖国山河!”
陈思亦和于舒云齐齐起身,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在会客室里久久回荡。
接见持续了近一个半小时,首长详细询问了古医方推广的细节,边境布防的情况,还有两人的工作、生活情况,语气随和,却句句都落在实处。
走出总部会客楼,秋日的阳光洒在两人的军装上,胸前的军功章熠熠生辉。
于舒云看着手里盖着总部红章的任命文件,心中未有半分名利之念,只觉肩上责任更重。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古医方的落地推广,就成了她新的战场。
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古医方的质疑,已经在国内顶尖的中医药专家圈子里,悄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