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腊月的时候,陈思亦带队,终于圆满完成了为期半年的反恐维稳任务,清剿了边境境外的全部恐怖势力残部,彻底稳定了边境局势,接到了总部的返程命令。
半年多的边境驻守,他顶着刺骨风雪,穿梭在险隘高原,历经数次凶险交锋,一身风尘与疲惫,却始终目光如炬。
边境的安宁终于守住,家国无恙,此刻他心中最念的,便是远在京城的妻儿与一众长辈,归乡的急切早已压过了连日征战的辛劳。
消息传回京城,一大家子都高兴坏了。
三个四岁半的小家伙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等着爸爸回家。
景琛把自己在幼儿园当小教官拿的小红花,都整整齐齐地收起来,要给爸爸看;
景瑜画了一幅爸爸站在界碑旁的油画,要送给爸爸当礼物;
糯糯天天练舞蹈,说要跳给爸爸看。
八位长辈也忙前忙后,陈岐山天天去菜市场,挑陈思亦爱吃的食材,列了长长的菜单,要给他办接风宴;
于定国和林震霆,天天去大院门口等着,比当年自己执行任务回来还激动;
沈曼和苏婉,把陈思亦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晒好了被子,准备了全新的洗漱用品;
于建华和林琳,熬了养胃的汤药,准备着他回来调理身体;
张燕则把家里的院子,重新布置了一遍,挂满了红灯笼和五星红旗,喜气洋洋的,就等着他回家。
于舒云也提前跟文工团和研究中心请了假,准备带着三个孩子,去边境军用机场,接陈思亦带队归来。
飞机降落在边境军用机场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冬日的阳光,洒在停机坪上,照着缓缓降落的军机,也照着机场门口,翘首以盼的母子四人。
舱门打开,陈思亦穿着笔挺的军装,第一个走下飞机。
看见机场门口的于舒云和三个孩子,他原本冷硬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三个小家伙看见爸爸,立刻欢呼一声,扑了上去。
糯糯第一个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于景琛和于景瑜站在旁边,看着半年没见的爸爸,小脸上满是激动,规规矩矩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齐声喊:
“爸爸,欢迎回家!”
陈思亦抱着怀里的闺女,看着两个儿子,眼眶微微发热。
半年多没见,孩子们长高了不少,本事也长了不少,一个个都更懂事了。
他蹲下身,挨个抱了抱三个孩子,笑着问:
“爸爸不在家,你们有没有听妈妈的话?有没有好好学习?”
“我们可听话了!”
糯糯搂着他的脖子,骄傲地说,“我舞蹈比赛拿了金奖,还跟着妈妈和太奶奶学了好多中西医的本事!”
景琛立刻接话:
“爸爸,我是幼儿园的小教官,老师都夸我军姿站得最标准!太爷爷说我打得军体拳,比他当年带的兵还标准!”
景瑜也把自己的画递到爸爸面前,小声说:“爸爸,这是我给你画的画,欢迎你回家。”
陈思亦接过画,看着画里的自己,站在界碑旁,身后是雪山和五星红旗,笔触坚定,眼里满是力量,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他摸了摸儿子的头,连声说:“画得真好,爸爸很喜欢,谢谢我的宝贝儿子。”
于舒云站在旁边,看着父子父女相拥的样子,笑着笑着,眼眶也热了。
分离了半年的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跟队伍里的官兵们交代完后续工作,陈思亦就带着妻儿,坐上了回京的军机。
飞机上,三个小家伙围在爸爸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半年发生的趣事……
幼儿园的老师和同学,太爷爷和太外公教的军体拳,外婆教的舞蹈,太奶奶教的草药,爷爷教的包饺子,三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陈思亦笑着听着,时不时给孩子剥个橘子,递个零食,眼里满是温柔和愧疚。
这半年,他在边境守国门,家里的一切,全靠她一个人撑着,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和八位长辈,吃了多少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伸手,握住了于舒云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丫头,辛苦你了。”
于舒云笑着摇了摇头,回握住他的手:“不辛苦,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
几个小时后,军机稳稳降落在北京的军用机场。
车子刚开进军区大院,就看见八位长辈站在院子门口等着,看见车子停下,立刻围了上来。
于定国拄着拐杖,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陈思亦,连声说:“好小子,好样的!没给军人丢脸,没辜负国家和人民的信任!平安回来就好!”
林震霆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任务完成得漂亮,没给我们几个老家伙丢脸!晚上咱爷几个好好喝两杯!”
其他长辈也纷纷围上来,问着他在边境的情况,看着他瘦了黑了,都心疼得不行,拉着他往屋里走,说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他回来开饭。
晚上,家里办了热热闹闹的接风宴,满满一大桌子菜,全都是陈思亦喜欢吃的。
饭桌上,于定国和林震霆举着酒杯,跟他碰了一杯,连声说“好样的”。
三个小家伙吃完饭,都还围着他,叽叽喳喳地不停给他展示,自己的奖状和奖杯。
陈思亦一杯杯地陪着长辈们喝酒,目光时不时落在于舒云身上,不停给她夹菜,眼里满是温柔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