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满载荣光的全国赛事圆满落幕,次日一家人便启程返回军区大院。
车子终于驶进军区大院时,已是傍晚时分。
秋老虎的燥热渐渐褪去,晚风带着丝丝清爽的凉意,吹过大院两旁的行道树,路边的桂树已经结满了嫩黄的花苞,透出淡淡的清甜香气,飘在空气里沁人心脾。
车子刚停在家门口,一家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暖了心。
大院里文工团的同事、陈思亦的战友、平日里看着糯糯长大的邻里街坊,还有不少执勤的战士,都拎着贺礼、捧着鲜花,守在别墅门口静静等候。
看见车子停下,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一声声“恭喜糯糯”“小丫头给咱们大院长脸了”的夸赞,此起彼伏。
“陈司令,于团长,你们家糯糯可是全国金奖,太给咱们军人家庭争光了!”
“糯糯宝贝,快把奖杯拿出来,让叔叔阿姨沾沾喜气!”
糯糯平日里大大方方,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夸赞,反倒有些害羞,小身子往于舒云身后躲了躲…
却还是乖乖举起怀里的舞箱,露出里面的奖杯,攥着小拳头小声跟大家道谢,模样乖巧又惹人疼。
陈思亦笑着跟众人寒暄道谢,婉拒了大家要大办庆功宴的提议,只说一家人简简单单庆祝就好,不铺张、不麻烦。
送走前来道贺的众人,家里才恢复了安静。
晚上,沈曼和张燕在厨房忙活了一桌子家常菜,没有铺张的排场,没有繁杂的礼节,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烟火温暖。
饭桌上,糯糯主动站在客厅中间,给大家跳了一段精简版的《小兵的梦》。
没有舞台聚光灯,没有专业伴奏,只有手机里播放的熟悉音乐…
可小丫头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认真至极,敬礼时的挺拔、旋转时的利落、结尾眼神里的坚定,丝毫不输比赛现场,看得几位长辈眼眶泛红,不停拍手叫好。
睡前,糯糯抱着奖杯坐在床上,拉着于舒云的手,小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妈妈,我以后还要好好练舞,还要跟你和太奶奶学医术,以后去边防给叔叔阿姨跳舞、治病,做像你一样的人。”
于舒云坐在床边,轻轻揉了揉闺女的头发,眼神温柔又郑重:
“妈妈相信糯糯,只要你一直坚持,心里装着热爱与担当,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就一定能做到。
过段时间,军艺附中的老师会来给你单独上课,咱们踏踏实实打好基础,好不好?”
糯糯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憧憬,小心翼翼把奖杯放在床头,像是守住了自己最珍贵的初心与梦想。
接下来的日子,一家人渐渐回归平淡又充实的日常。
糯糯依旧每天清晨准时泡在练舞房,只是经过上次崴脚的事,她变得格外懂事,全程听从妈妈的叮嘱,提前做好脚踝防护,从不逞强冒进,每一个动作都练得扎实又稳妥;
景琛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外公对他的训练上,射击、格斗样样拔尖,心里悄悄埋下了报考国防大学少年班的种子,平日里一有空就琢磨训练技巧;
景瑜则一有空就抱着画板,把妹妹跳舞的模样、爸爸穿军装的身姿、大院里的一草一木,全都画进画里,笔触愈发灵动鲜活。
陈思亦依旧扎根军区忙工作,再忙也会挤出时间陪伴孩子,早上早起陪糯糯练舞,晚上睡前听景琛讲训练趣事,耐心看景瑜的新画作;
于舒云兼顾着文工团的工作和孩子的成长,一边打磨军旅舞蹈作品,一边悉心教导三个孩子,日子忙碌却满是安稳与幸福。
秋风一日比一日清爽,大院里的桂树花苞日渐饱满,清甜的香气越来越浓,满院都萦绕着即将盛放的暖意。
三个朝夕相伴的三胞胎,站在院子里,看着枝头待放的桂花,眼里都闪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心底的志向愈发清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挪,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什么糟心的变故,睁眼闭眼都是熟悉的人和事,踏实得很。
每天清晨,天刚还没亮,陈思亦就会起床晨练,回来的时候,总会顺路买上于舒云爱吃的豆浆油条,景琛景瑜喜欢的卤煮,还有糯糯爱吃的豆沙包。
回到家,他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着还在熟睡的于舒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去厨房,给一家人准备早餐。
他的厨艺,是于舒云怀孕时练出来的,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
熬得软糯的小米粥,煎得金黄的鸡蛋,蒸得蓬松的包子,还有孩子们爱吃的小咸菜,样样都做得井井有条。
于舒云醒过来的时候,总能闻到满屋子的饭香,走出卧室,就看见陈思亦穿着家居服,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他身上,褪去了军区司令员的冷硬,只剩下满身的温柔烟火气。
她总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怎么不多睡会儿?又起这么早。”
陈思亦会关掉火,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吻她的发顶,笑着说:“习惯了,晨练回来顺手就做了。你再去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不躺了。”于舒云摇摇头,踮着脚勾住他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个轻吻。
陈思亦反手就把人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闷笑:“乖,我一个人就行。”
她偏不,挣开他的胳膊抢过菜刀切葱花,切得歪歪扭扭长短不一,惹得他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两人并肩靠在料理台边,一个搅着粥锅转勺子,一个慢慢挑出切坏的葱花,偶尔撞个眼神就弯眼笑,不用多说半句,全是化不开的软。
一起熬过两世的刀光剑影,才最懂这种烟火日常的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