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策逃跑后,家里外面乱成了一团……
特战队员们举着手电筒在院子里搜查,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照得墙上的树影乱晃。
老张带着人追出去了,剩下的人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有人不小心被划了手,嘶了一声,赶紧用嘴吸了吸。
院墙外的巷口早就被陈思奕提前布下的特警封死了,警灯在黑夜里转得刺眼。
欧阳策刚翻出墙头就被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猛地扯开外套,露出腰上缠得密密麻麻的炸药,手里攥着引爆器抵在胸口。
带队的队长瞬间僵住,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这片别墅区住的全是军区和地方的高级领导,真炸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讲机里刺啦刺啦传来指挥部的指令,反复权衡了三分钟,最终咬着后槽牙下令让出一条通道。
欧阳策狞笑着退到路边抢了辆过路的电动车,疯了似的往城郊方向冲……
老张追到巷口时只看到扬起的尘土,对着对讲机吼着调人封路,声音都劈了叉!屋里都能清晰听见,外面的警笛声和喊话声,没人说话,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糯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狼藉……
林景瑜的画夹掉在地上,画纸散了一地,他蹲下来一张一张捡,手指碰到沾了水的画纸,皱起了眉。
于景琛已经从厨房拿了扫帚,默默地扫着地上的碎瓷片,扫到那个青花瓷花瓶的底座时,他顿了一下。
那是太外公林震霆,送给爸爸妈妈的结婚礼物,上面还刻着爸爸妈妈们的名字。
屏蔽别墅里,长辈们听到动静,不到十分钟就从隔壁赶了过来。
林震霆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用了十几年的不锈钢保温杯。
他先挨个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确认他们都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看到地上的碎瓷片,还有那个摔得变形的花瓶底座,气得把保温杯往地上一摔。
保温杯的盖子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冒着白气。茶渍溅在他的灰色裤子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欧阳策这个白眼狼!畜生!”林震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骂。
“亏我当年看在他外公的面子上,还觉得他是个好苗子,把他调到我身边,手把手教他!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通敌叛国还不够,出狱了还敢来报复!”
于定国坐在沙发上,拐杖重重地戳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他拿出老年机,手指抖着给自己的老部下打电话。
“给我加派警力,全城搜捕欧阳策。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曼拉着陈诺的手,把她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吓死太奶奶了!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吓到?”
陈诺摇了摇头,扑进她的怀里。
“太奶奶,我没事。有大哥和二哥保护我呢!大哥刚才还把我和二哥锁在房间里,不让我们出来。”
苏婉端着水杯走过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温水…她把掉在地上的靠垫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了!孩子们没事就好,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欧阳策就是个疯子,跟他置气不值得。”
陈思亦和于舒云站在窗户边,对视了一眼。
于舒云的手里还攥着那张欧阳策掉的速写纸,手指把纸边捏得发皱。
陈思亦悄悄伸出手,把纸从她手里抽出来,对折了两下,塞进自己的军装口袋里。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冰凉。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们不能告诉长辈们真相!双重生的秘密,太匪夷所思了。
说出来,没有人会信!只会让大家更加担心,甚至可能会有人把他和于舒云当成怪物。
所有的黑暗和危险,只能由他们两个人来扛……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战争。
“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陈思亦转过身,开口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欧阳策就是因为当年通敌叛国被判了刑,一直怀恨在心。今天晚上是想来家里偷东西,被我们发现了,所以才跑了。”
“偷东西?”林震霆皱起眉头,蹲下来捡起一块花瓶的碎片…碎片上还留着一点蓝色的釉彩。
“他偷什么东西?我们家什么东西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带着两个人,拿着匕首,绑着炸弹,闯到军区大院中将家里偷东西?他是疯了吗?”
“可能是想偷点钱吧!绑着炸弹,好逃跑一些…”
于舒云接过话头,走到沙发边坐下,她拿起桌上的苹果,拿起水果刀慢慢削着,苹果皮连成一条,不断地垂下来。
“他刚出狱,身无分文。以前过惯了好日子,现在受不了苦。知道我们家条件好,所以就动了歪心思。”
长辈们互相看了看,都皱着眉,心里不太相信。
他们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欧阳策本来就是个疯子,疯子做出什么事来,也都不奇怪。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于定国敲了敲拐杖。“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以后安保必须再加强。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从明天开始,孩子们上下学,由我的警卫员们亲自接送!派几辆车,前后跟着。”于定国说。
“学校那边我也会打招呼,校长以前是我以前的兵。我让他加派安保,不准任何陌生人进入校园。孩子们的教室门口,也安排一个保安守着。”
“我也搬过来住几天,在一个屋里有事儿好照应。”林震霆说。
“正好我和你外婆也没事,过来陪陪孩子们,也能帮着看着点家。我倒要看看,那个欧阳策敢不敢再来。”
于舒云说,不用的,你们就在隔壁别墅,有事都能听见…搬过来住的也不舒服。
“那我和你爸也搬过来。”张燕说。
“人多热闹,也安全!我每天给你们做你们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耽误吃饭。”
陈岐山点点头,说:我和你妈住过来就行,一个屋里有事也好照应。”
三个孩子也很懂事。
于景琛把扫好的碎瓷片倒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以后我每天都和景瑜一起接送糯糯上下学,我们三个不分开。放学了就在学校里面等着,谁也不准先走。”
林景瑜把捡好的画纸整理好,放进画夹里。
“我明天就把画室的锁换成最安全的!以后画画的时候,我也会锁好门……不让任何人再进去。”
陈诺从沈曼怀里抬起头,攥着小拳头。
“我以后再也不一个人乱跑了。去哪里都告诉爸爸妈妈和哥哥,我也会好好练跆拳道和古武,坏人来了我就踢他。”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踢腿的动作,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林景瑜赶紧伸手扶住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思亦和于舒云看着,一家人齐心协力的样子,心里既温暖又愧疚!在心里默默发誓,这次一定要保护好,每一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