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突然,展厅西南角传来一声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来人救火……”
紧接着,一阵阵浓烟从角落里冒了出来…黑色的浓烟,很快就弥漫了半个展厅。
展厅里瞬间就乱作一团!人们尖叫着,推搡着,纷纷朝着门口跑去。
“着火了!大家快跑啊!”
“别挤!都别挤!我的鞋都挤掉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谁看见我的孩子了!”
还有个抱着婴儿的妈妈,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警卫员王俊立刻冲过去,扶住了她,把她护在身后。
安保人员立刻散开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慌!不要挤!跟着我们的安保人员走!安全出口在这边!”
“我们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着火了!大家保持秩序!”
老张带着几个人,拿着灭火器朝着冒烟的角落跑去。
陈思亦一把拉住于舒云,把她护在怀里…于景琛和林景瑜立刻站到两边,把陈诺护在中间。
“都别慌。”陈思亦的声音很冷静。
“这肯定是调虎离山计。一定是欧阳策来了。”
他对着耳机说了一句:“所有人注意,目标疑似出现。提高警戒力!保护好现场人员。”
果然,混乱中,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低着头,朝着陈诺走了过来…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在往门口跑,只有他往反方向走。
于景琛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他了,所有的保安都穿着统一的胶鞋,只有这个人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
而且他的眼神,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过陈诺。
男人越走越近…他趁着所有人都在尖叫,没人注意他,快速走到陈诺身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高高举起,朝着陈诺的后背刺了过去!
匕首闪着冷光……
“糯糯!小心!”
于景琛大喊一声…他猛地冲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他用力一拧,“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男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男人疼得惨叫一声。啊……
他抬起头,露出了脸…正是消失了一周的欧阳策。
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瘦得整个人脱了形。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带着疯狂的笑容…
“陈诺!我要杀了你!”他尖叫着,“我要让于舒云,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我要让她痛不欲生!让她后悔!”
林景瑜立刻拉着陈诺往后退了好几步。把她挡在自己身后。
陈思亦也冲了过来,挡在他们前面。
周围的特战队员立刻围了上来,把欧阳策团团围住。
欧阳策看着冲过来的陈思亦,突然笑了!
他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思亦!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错了!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说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狠狠扔向了人群……众人还以为是炸弹,纷纷卧倒。
欧阳策扔出去的是一个烟雾弹。
“砰”的一声。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笼罩了整个展厅。
“咳咳咳……”人们被烟雾呛得不停的咳嗽,眼泪直流。
原本就混乱的人群彻底失控了……尖叫声,哭喊叫骂声,脚步声,还有画架倒地的哗啦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有人被推得撞在墙上,疼得直哼哼。有人的包包被挤掉了,蹲在地上摸,差点被踩到。
刚才那个抱着婴儿的妈妈,紧紧把孩子护在怀里,靠在墙角,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的掉眼泪……
“大家都别乱,不要别慌!都蹲下!蹲下!”陈思亦大喊。他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格外响亮。
可已经晚了。
烟雾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能见度不到半米。
欧阳策趁机用没受伤的手,狠狠推开于景琛…于景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等他站稳的时候,欧阳策已经朝着陈诺扑了过去。
“于舒云!我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陈诺头发的时候,陈诺转身一脚踢在他的下三路,疼得他直接倒在地上……
这时陈思亦也冲了过来。他侧身躲开欧阳策乱挥的胳膊,抬脚狠狠地一脚一脚踹在他的头上。
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最后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欧阳策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画架上…画架轰然倒地,一幅画掉下来,正好盖在他的脸上。
他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血染红了白色的画布,像一朵开得狰狞的花。
陈思亦快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欧阳策的脸被按在地上,沾了厚厚的灰尘和蓝色的颜料…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可陈思亦的脚像千斤重一样,压得他动弹不得。
陈思亦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双手。
手铐冰凉的触感,让欧阳策浑身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露出一抹疯癫诡异的笑容……“ 陈思奕,弄不死你们,我就弄死其他人,我提前放了几十公斤的定时炸弹,到时候会有成千上万的人,都给我陪葬!”
缓了一下,他吐出一口血,又大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所有人,都是因为你们一家人才死的!是陈思奕,于舒云你们一家害死了他们……”
他的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刮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思亦后颈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他攥紧拳头,脚底下又狠狠碾了一下他的后背…欧阳策疼得闷哼一声,吐了一口血,却笑得更疯了。
“说,炸弹在哪?”陈思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能冻死人的寒气。
欧阳策只是笑,闭紧了嘴,一个字都不肯再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