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军区大院别墅门口。
于舒云和陈思亦先下了车,陈思亦把陈诺从车里抱了出来…陈诺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林景瑜和于景琛也下了车,背着自己的书包。
“好了,我们回家吧。”
于舒云笑着牵住林景瑜的手,柔声开口:“家里的海鲜火锅早就备好啦,太外公他们都等咱们回去开涮…
还有你俩最爱吃的大虾、帝王蟹,生蚝和扇贝,和牛,还有小肥羊…全都等着你们回来吃呢!”
三个孩子点了点头,跟着爸爸妈妈往家里走
一家五口刚走到家门口,门就从里面“咔哒”一声被拉开了。
张燕系着沾了点火锅汤渍的围裙站在玄关,额角还挂着细汗,脸都急白了,看到他们的瞬间,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几个在屋里坐立难安,掐着表算时间,都穿好鞋要去派出所接你们了。”
“让你们跟着担心了。”陈思亦抱着还迷迷糊糊揉眼睛的陈诺,抱歉地笑了笑,弯腰换鞋。
客厅的水晶灯开得通亮,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爷爷于定国和外公林震霆并排坐在沙发上,手里各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从他们出门到现在,一页都没翻过去,眼睛就没离开过门口。
太奶奶沈曼和太外婆苏婉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听见动静立刻“腾”地站起身。于建华和林琳也跟着站起来,手里端着的茶杯早就凉透了,一口没动。
老橘猫招财进宝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甩着蓬松的大尾巴,迈着小碎步蹭到于景琛脚边,用脑袋拱他的手背,喵喵叫着讨摸。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沈曼快步走过来,第一时间就拉过林景瑜没受伤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掀起他胳膊上的纱布,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包的什么玩意儿?纱布都渗血了,边缘还翘着,万一进了细菌感染怎么办?”
她说着转身就往书房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去拿医药箱,家里有进口的无菌纱布和祛疤药膏,男孩子胳膊上留个长疤多难看。”
“太奶奶,真不用这么麻烦,已经用妈妈熬的药膏消过毒了。”林景瑜连忙追了两步。
“你妈妈的药膏再好,你们小孩子手笨,处理的也不到位。”
沈曼头也不回,“我当了三十年外科医生,听我的。要是伤口发炎化脓,有你哭的时候。”
苏婉走过来,轻轻摸了摸陈诺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心疼地叹了口气:
“看这孩子困的,肯定吓坏了!先别叫醒她,让她在沙发上靠一会儿。
火锅一直开着最小火温着呢,骨汤都熬出奶白色了,等会儿醒了正好能吃。”
铜锅里的骨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泡,鲜香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龙虾、帝王蟹,肥美的生蚝、带着花纹的扇贝铺了满满一盘,还有切得薄如蝉翼的肥牛卷、嫩羊肉,翠绿的青菜和菌菇分门别类放在竹篮里。
可谁都没心思动筷子,刚松了口气没两天,又遇上这种糟心事。
陈诺被放在沙发上,裹着小毯子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
林景瑜用左手拿筷子,动作笨拙得很,夹了三次虾滑都没夹起来,最后还是于景琛默默夹到他碗里。
于景琛自己也没怎么吃,只是时不时往妹妹的方向看一眼,确认她睡得安稳。
长辈们坐在旁边,看着几个孩子蔫蔫的样子,心里揪得慌,没人说话,屋子里只有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和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沈曼拿着医药箱走过来,拉过林景瑜的胳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她先用碘伏棉球一点点把伤口周围擦干净,动作轻得很,生怕碰疼了他。林景瑜忍不住嘶了一声,她立刻停手,抬头问:“弄疼你了?”
林景瑜摇摇头:“没事太奶奶,你继续。”
沈曼这才接着涂上一层于舒云熬制的透明的消炎药膏,再用无菌纱布仔细包扎好,最后打了个整齐的结。
“好了,这样就没事了。”
沈曼拍了拍他的手,“记住啊,这三天胳膊绝对不能沾水,每天晚上太奶奶来给你换药。要是觉得疼或者伤口红肿发热,就立刻跟太奶奶说,咱们马上去医院。”
“知道了,我一定注意的…谢谢太奶奶。”林景瑜乖乖点头。
“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张燕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银耳羹走过来,放在林景瑜面前…
“下午舒云接到景琛电话的时候,手里的锅铲‘哐当’就掉地上了,差一点就被旁边的滚汤烫到!这几个杀千刀的小混混,年纪轻轻不学好,居然敢堵路欺负孩子!”
“就是!”林震霆重重放下茶杯,脸色沉得像锅底…
“那个什么王建军,不就一个区教育局的副处长,没想到教出这么个,仗势欺人的混账儿子!子不教父之过,他这个爹难辞其咎!这样的人,不配在教育部门工作。”
于定国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反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他们敢堵我们家孩子,明天就敢欺负别的学生…必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以后那一片的学生都不得安宁。”
“爷爷外公,您们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陈思亦点了点头,“我都已经跟派出所那边打过招呼了,会依法严惩,绝不会姑息。”
吃完饭,张燕和林琳收拾碗筷,长辈们坐在客厅里喝茶,低声讨论着这件事…糯糯醒了,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银耳羹,就靠在于舒云怀里发呆。
陈思亦让三个孩子都坐在沙发上,他和于舒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好了,现在我们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陈思亦看着三个孩子们,语气都比平时要严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