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将,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赵刚问道。
“今天下午糯糯放学后,在军艺附中门口的甜啦啦奶茶店,被五个职高的学生堵了…为首的叫王浩,他爸是区教育局的副处长叫王建军。”
陈思亦的语气带着一丝寒意,“这几个小子不是第一次作案了,经常在那一带抢学生的钱,欺负女同学。
现在已经被派出所抓了,你帮我跟那边打个招呼,按最高标准依法严惩,不要留情。”
“什么?还有人敢赌我们的小公主!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办了,我马上就跟那边派出所联系。”赵刚立刻说。
“还有 ,查一下王建军,他儿子这么嚣张,不可能跟他平时的行为没关系!
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违纪违法的行为,比如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之类的,一并都给我查清楚了。”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去查,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向您汇报。”赵刚说。
陈思奕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回客厅…
于舒云看着他,小声说:“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毕竟只是几个十几岁的孩子。”
“一点都不小题大做。”
陈思亦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今天他们敢堵糯糯,明天就敢拿刀捅人。这次要是轻饶了他们,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孩子要遭殃。
而且王建军教子无方,纵容儿子横行霸道,肯定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查一查,没坏处。”
于舒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陈思亦的脾气,他从来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燕擦了擦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她转过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对陈思亦说:
“是王建军和他那个混账儿子!手里还提着一大堆烟酒保健品。
刚才门口警卫员打电话过来,说他在大门口磨了快一个小时了,哭着喊着要进来给你赔罪,说知道错了,警卫员给家里打的电话,问怎么处理,我让警卫员带他们进来的”
原来王建军下午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听说儿子把人打了,一开始还不当回事,想着自己是教育局的副处长,打个招呼就能把儿子捞出来。
结果他到了派出所,托了一圈平时称兄道弟的关系,结果所有人一听说对方是陈思亦,全都躲得远远的。
最后还是李所长看他可怜,把他拉到一边,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老王,这次你惹到硬茬了,那是陈中将的女儿!这事谁都保不了你儿子,你赶紧想想怎么赔罪吧,不然别说你儿子,你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王建军当时腿就软了,连滚带爬地把儿子从留置室保出来,连家都没回,直接开车往军区大院赶。
结果到了大门口,卫兵根本不让他进,他只能在门口陪着笑脸说好话,给认识的所有人打电话求情,磨了整整一个小时,警卫员才勉强同意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
陈思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让他们进来。”
张燕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手里提着名贵的烟酒和保健品。
他身后跟着低着头的王浩,校服还是脏的,裤腿上还留着淡淡的尿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人。
王建军看到陈思亦,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像个虾米,连忙走了进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中将,您好您好!我是区教育局的王建军。
真是对不起,都是我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混账东西,给您和您的家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今天带他过来,就是专门给您和孩子们赔罪的。”
王建军的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手里提着的烟酒礼盒包装上的烫金logo,在客厅水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身后的王浩把脑袋埋得快贴到胸口,校服裤腿上那圈干硬的尿渍泛着白印,双手攥着衣角来回搓,指甲把布料抠出了几个小破洞,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后颈都透着尴尬的红。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橘猫招财进宝本来蜷在沙发扶手上打盹,被开门的动静惊得炸了毛,“喵”的一声钻到了茶几底下,只露出一截晃来晃去的尾巴。
林震霆手里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军绿色保温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杯盖震得跳了一下,洒出几滴热茶在玻璃桌面上,他也没擦,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扫了王建军一眼,没说话。
于定国靠在沙发最里面,手里转着那对磨得发亮的核桃,核桃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转核桃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是动了气。
沈曼坐在旁边,手里的毛线针戳得飞快,织针碰在一起发出“哒哒”的轻响,眼神落在手里的毛衣上,连余光都没往门口瞟。
苏婉端着茶杯,手指捏着杯沿微微用力,杯里的菊花茶晃出了波纹,也没喝一口。林琳和张燕站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待见,连个笑脸都没给。
陈思亦没动,依旧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还捏着 ,刚才打电话用的军用黑色手机。
他抬眼看向王建军,眼神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常年在部队,养出来的压迫感~压得王建军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王副处长,不用这么客气。”
陈思亦的声音不高,语速也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孩子们之间的事,本来不用你亲自跑这一趟…但今天这事,他不是小孩打闹!五个半大小子围堵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还动手动脚抄凳子,拿啤酒瓶伤人,这已经是寻衅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