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亦的眉头皱了起来:“食堂改造不是已经公开招标了吗?让他直接走正常流程就行!”
“我昨天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老周说道,“但是他说,还是想跟您单独聊聊,看看能不能给点优惠政策,还说事成之后,不会亏待我!
我一听他这么说,直接就给拒绝了…这种事,我可不敢沾边。”
“嗯,你做得对!”陈思亦点点头,“以后这种人,都别搭理他们!研究所的项目,向来都是公开透明的,找谁来也都是一样的。”
“我知道!”老周说道,“不过我听说,这个任华背景好像不简单,跟上面好几个都关系不错!他要是直接找您,您可别松口了。”
“放心,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心里有数!”陈思亦说道…
老周吃完馒头,拍了拍手:“行了,那我就先去食堂吃饭了,您也早点下班,别让弟妹等着急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陈思亦摇了摇头,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是于舒云发来的消息:“老公,晚上给你做海鲜爱心大餐。”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猫的表情。
陈思亦看着消息,笑了笑,回复道:“好,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快速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收拾好东西,拿起车钥匙,就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食堂门口,和后勤部的刘科长说话。
看到陈思亦出来,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陈思亦没有跟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陈上将。”
任华笑着说道,“我听说咱们研究所的食堂又要重新改造,我们公司想承接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有一级资质,之前也做过很多咱们部队的项目,质量绝对是有保证的。”
陈思亦的目光从任华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刘科长身上…
刘科长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的边角。
“刘科长。”陈思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周围路过的几个工作人员本来还在小声说话,听到声音立刻闭了嘴,脚步都放轻了,低着头快步走开。
“是谁给你的权限,让无关人员进研究所的办公区?”
刘科长的腿抖了一下,声音都发颤:“他……任总他说跟您约好了,我想着您平时忙,说不定就给忘了,就……就带他进来了。”
“约好了?有登记吗?”陈思亦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研究所的门禁规定你背不下来?没有提前预约登记,没有出示工作证,没有对接人亲自来接,任何人不准进办公区!你干了这么多年的后勤,这点规矩,难道还要我来教你?”
刘科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胸前的工作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还有,食堂改造的招标公告上周就贴出去了,所有流程全部公开…
你作为后勤部对接人,不跟投标方讲清楚规矩,反而带着人堵我办公室门口!你是觉得我这里,是你可以走关系走后门的地方?”
任华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还伸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陈上将,您别误会,我就是……”
“我现在没跟你说话!”陈思亦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刘科长身上。
“今天下班前,写一份三千字的检查,交到我办公室!明天上午九点,后勤部全体人员开纪律整顿会,你第一个做检讨!再有下次,你直接卷给我铺盖走人。”
“是……是,陈上将,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刘科长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陈思亦这才转过头,看向任华。
“我们研究所的项目,都是公开招标的…”陈思亦说道,“有什么事,你直接去找招标办,不要来找我。”
“陈上将,您别这么绝情嘛!”任华不死心地说道。
“我知道您夫人喜欢玉器,我前段时间去云南,特意收了一块不错的翡翠原石,回头我给您送过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思亦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陈思亦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警告你,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也不要想着走歪门邪道,研究所的项目,只看实力,不看关系!你要是再胡来,我就让警卫把你赶出去,并拉黑你们公司。”
任华被他的气势吓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陈思亦会这么不给面子,连刘科长的面子都不给!
“陈上将,我……我不是故意的!”任华结结巴巴地说道。
陈思亦没再理他,对着不远处的岗哨喊了一声:“小李!”
两个警卫立刻跑了过来,敬了个礼:“陈上将!”
“把这两个人带出去,登记身份信息。”陈思亦指了指任华和刘科长,“以后不准他们再进研究所大门。”
“是!”两个警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任华的胳膊。
“陈上将,陈上将您消消气…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任华一边挣扎一边喊,但是没人理他…刘科长低着头,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像个提线木偶。
陈思亦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开去。回到家,刚进院子,就闻到了浓郁的海鲜香味儿~蒜蓉的香气混着海鲜的鲜甜,飘得满院子都是。
于舒云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我回来了!”陈思亦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沾了一点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这么快就回来了?”于舒云笑着说道,手里还拿着锅铲,正在翻锅里的芒果贝~“马上就好,就最后一个菜了…快去洗手,碗筷我都已经摆好了。”
“好的…”陈思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手,去洗手间洗手。
三个孩子已经放学回来了,各忙各的。
于景琛把餐桌收拾出一半,铺着厚厚的草稿纸,手里拿着笔飞快地演算,旁边堆着几本翻得卷边的数学竞赛辅导书,橡皮屑撒了一桌子。
林景瑜坐在茶几旁,膝盖上放着速写本,正在画阳台上开得正旺的栀子花,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脚边还放着半盒彩铅。
陈诺穿着淡蓝色的练功服,在客厅的空地上压腿,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下周汇演的台词,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沙发扶手,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