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起得比较晚...
昨天在中央大街和冰雪大世界疯玩了一整天,连精力最旺盛的三胞胎都蔫了,沾着枕头就睡到了快九点。
陈思亦还是最早起床的,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去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打包了早餐回来,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口味:
温乎的现磨豆浆,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卤得入味的茶叶蛋,还有一屉冒着热气的东北粘豆包,皮儿薄得能看见里面紫红的豆沙馅。
大家洗漱完毕,围着小圆桌吃早餐...陈诺咬了一口粘豆包,糯米的软糯混着豆沙的香甜在嘴里化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妈妈!这个好好吃啊!”她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又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豆沙也没察觉。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再让他们送。”于舒云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角,又往她碗里夹了一个。
林景瑜也默默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那个也推了过去,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豆浆。
吃完早餐,大家收拾好东西,开着从酒店租的商务车出发去哈尔滨航空博物馆...博物馆在平房区,离市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陈诺靠在车窗上,刷着昨天她们拍的照片,时不时发出一阵爆笑~
“你们快看这张,大哥站在冰雕旁边,跟个罚站的木头人一模一样!”
她把手机举到前排,“还有夏天舅舅这张!拍照的时候正好打哈欠,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林景瑜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你话多!”
于景琛坐在旁边,没参与弟弟妹妹们的打闹~
手指划着手机里存了半个月的博物馆攻略,每个展厅的重点展品、开放时间、背后的历史都用不同颜色标得清清楚楚,笔记本上还提前抄好了几架核心战机的性能参数。
夏天坐在副驾驶,胳膊肘撑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
他左胳膊上还贴着陈诺早上硬给他贴的小兔子暖宝宝,边角已经有点卷边了,暖烘烘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卫衣传过来,昨天泡完舒云配的药浴,胳膊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航空博物馆门口。
博物馆的大门庄严肃穆,广场上最醒目的位置,停着一架通体银灰的巨大轰炸机,机翼展开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
“哇~好大的飞机啊!”陈诺立刻蹦下车,举着手机咔咔拍照...
“这是轰-5战术轰炸机...”
夏天推开车门走下来,顺手接过陈思亦手里的背包,“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国家的主力轰炸机,承担过不少国土防空任务。”
大家走进博物馆大厅,宽敞的展厅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战机,从早期的螺旋桨飞机到后来的喷气式战斗机、轰炸机、直升机,一字排开,气势磅礴。
夏天是空军,对这些装备都很熟悉,带着大家慢慢逛,遇到有故事的飞机就停下来讲两句。
“这是歼-5,我们国家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打下过不少美军飞机。”
“这是直-9,通用直升机,现在还在用于运输、救援和反潜任务。”
于景琛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时不时停下来指着展板提出几个很专业的问题,连陆泽都要愣一下才能答上来。
陈思亦跟在后面,看着儿子专注的背影,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们走到歼-8战斗机的展区时,旁边正好有一个导游举着小旗子,带着一大群游客在讲解...导游的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激昂:
“大家看眼前这架飞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歼-8战斗机,外号‘空中美男子’!当年这架飞机可是我们国家的王牌,专门用来对抗美国的f-22隐身战机,特别厉害!”
话音刚落,于景琛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导游和游客中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你说的不全都对!”
导游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的孩子,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干这行都五年了,还能说错?”
“你就是说错了!”于景琛推了推眼镜,翻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正好记着歼-8的参数,“歼-8是第二代高空高速截击机,f-22是第五代隐身战斗机,两者差了整整三代,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说:“歼-8的最大飞行速度2.2马赫,升限米,设计目标是拦截高空侦察机和轰炸机,没有隐身能力,航电和雷达也很落后。
f-22有隐身、超视距作战、超机动和超音速巡航四大优势,单机性能差距非常大。”
周围的游客一下子议论起来,不少人当场拿出手机搜索,很快就有人点头附和:“好像真的是五代机啊,我记得现在都这么叫。”
“我也听说过,代差很大的...”
导游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指着他喊道: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网上都这么说的,歼-8当年就是能枪挑f-22!赶紧一边玩去,别耽误我讲解!”
“网上的谣言不能当真!”于景琛毫不退让,“你作为博物馆的讲解员,应该讲准确的知识,不能误导游客。”
“就是,我哥可是他们学校国防社团的社长,比你懂多了!”陈诺立刻跑过来,叉着腰站在于景琛身边,“你自己不懂还骂人,太过分了!”
夏天也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没说话,但身上军人的气场一下子压了过去!
导游张了张嘴,没敢再大声嚷嚷,只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藏青色工作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刚才其实已经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回事?”男人开口问道,声音温和但有分量...
导游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指着于景琛委屈地说:“王馆长,这个小孩子就是故意捣乱,硬要说我讲解得不对,还带着游客跟着一起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