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干嘛啊!”于定国立马把手拿上来,攥着牌往桌上一放,“出牌出牌...”
苏婉伸手就去掏他口袋,果然摸出一张牌来。
“你个老于头,还说没耍赖?牌都藏口袋里了。”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于定国老脸有点挂不住,把牌一扔...
“不算不算,这把我没发挥好...再来!”
“愿赌服输啊老于。”林振霆笑得直拍桌子,“你这牌技,确实还得练练!”
“再来再来,下一把肯定赢...”于定国摆摆手催着发牌,劲头十足,跟个老小孩似的。
年轻人这边闹了一通也各自归位...
于景琛重新翻开竞赛题册,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
他做题快,遇到难的就皱下眉,在草稿纸上列两三种解法,琢磨半分钟就舒展开,刷刷往下写步骤。
一页题做下来,草稿纸也写满了大半。
林景瑜坐回原位,翻开速写本接着画窗外的云。
云层铺得厚,一团团挤在一起,像刚弹好的棉花,又像山尖堆的积雪。
机翼斜斜擦过云边,划出一道浅痕...阳光落在云顶上,镶着层淡金边,亮得人睁不开眼。
她用蓝色彩铅铺底色,黄色叠在边缘晕开,几笔就画出云朵软乎乎的质感,画几笔就抬头看一眼窗外,对着光线调颜色,再补细节。
陈诺跑累了,瘫回座位上吃点心。
凤梨酥、椰丝糕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没一会儿面前就堆了一小叠糖纸。
于景琛余光扫到,默默把自己碟子里没动的凤梨酥都推到了她那边。
陈诺嘴里塞得鼓鼓的,转头看他。
“大哥,你真不吃啊?”
“太甜了,你自己吃吧!”于景琛头都没抬。
陈诺也不客气,抓过来就拆包装...
后排的双人沙发上,陈思亦和于舒云并肩坐着,盖着同一条薄羊绒毯。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长辈们打牌的说话声,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声音不大,裹着人反倒觉得踏实。
陈思亦握着于舒云的手,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等去了三亚,每天傍晚我都陪你去海边散步。”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上次跟许言聊天的时候说,想拍一组海边的舞蹈照片,我记着呢!这段时间我翻了好多摄影教程,还下了构图的课件,保证给你拍得好看。”
于舒云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你还特意学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当真。”
“你随口说的,我都记着。”陈思亦看着她…
“以前部队忙,任务多,总没时间陪你到处走!现在项目也收尾了,能多陪陪你和孩子了…以后每年都带你出来玩两趟,国内国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于舒云没说话,手指捻着羊绒毯的边缘,往他肩膀上靠得更紧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好啊~”
两人没再多说,就静静坐着,看窗外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飞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候,遇上一点气流…飞机轻微颠簸了两下,幅度不大,却来得突然。
陈诺正拿着一块芒果往嘴里送,手一晃,芒果差点掉在身上。她下意识抓紧了扶手,指腹都攥得泛了红。
“正常气流,很快就过去了…”于景琛的声音立刻在旁边响起,稳得很,“别慌,这种机型抗气流很好。”
他的手还搭在她座椅靠背上,轻轻往下按了按,像是在无声安抚。
长辈们那桌更稳,手里的牌都没停,于定国淡定地出了张牌,语气毫不在意。
“这点颠簸算什么,当年坐运输机去边境,晃得能把人甩起来,连安全带都没有,我们不也没事。”
“就是,小场面!”林振霆跟着接话,出牌的手都没抖一下。
果然,没半分钟,飞机就平稳了,像刚才的颠簸从没发生过。
乘务员过来询问大家有没有不舒服,长辈们都摆摆手,说没事。
陈诺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怎么了呢!”
“胆子这么小!”于景琛吐槽了一句,却把桌上的温水推到了她面前,“喝点水,压一压...”
陈诺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把水喝了。
又飞了一个多小时,能看见下面的海岸线了…
湛蓝的海水,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像一条嵌在大地上的蓝丝带。
近处能看见成片的椰子树,还有星星点点的彩色屋顶,热带风情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快看,到了到了!”陈诺扒着窗户喊,声音都亮了,“海是深蓝色的!好漂亮啊!”
大家都凑过来看,连打牌的长辈们都停了手,往窗外望去...
“确实很漂亮!”于定国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这南边的海,看着比北边的开阔。”
飞机慢慢降低高度,地面的景物越来越清晰。
高大的椰子树,开得热闹的三角梅,白色的屋顶,还有沙滩上密密麻麻的小点,应该是游玩的人。
很快,飞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之后,缓缓停在了专属停机坪。
舱门打开的瞬间,暖湿的海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咸咸的海腥味,还有淡淡的花香味,扑面而来。
跟北方的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家纷纷起身拿随身物品,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笑意。
三亚,我们来了!
刚踏出舱门,暖湿的海风就扑了满脸。
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混着三角梅的甜香,还有点阳光晒过树叶的味道,扑面而来。温度一下升了十几度,穿着厚外套的众人瞬间就热了,后颈很快冒出点薄汗。
陈诺最先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她穿了件白色卫衣,蹦了两下,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
“哇!好暖和!这也太舒服了吧!比家里强一百倍!再也不用裹得像粽子了!”
大家纷纷脱外套,把羽绒服、毛衣都塞进随身包里。没两分钟,就都换上了薄衫。从寒冬直接切换到暖春,浑身的骨头都舒展了。
停机坪上已经等着三辆白色商务车,司机提前开了空调,车里凉丝丝的,一进去就舒服得叹气。
大家依次上车,车子缓缓驶出机场,往市区开。
沿路的风景跟北方完全不一样。
高大的椰子树笔直地站在路边,树冠像撑开的大伞,叶子长长的,随风晃~
路边的绿化带里,三角梅开得热热闹闹,红的、粉的、紫的,一团一团挤在一起,鲜艳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