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号声就响了~
驻地的战士们出操的口号声传过来,响亮有力,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
于舒云醒得早,洗漱完就去找张营长。
张营长正在食堂盯着早饭,围裙上沾着点面粉,正跟炊事班的战士交代今天的菜量...
看见她过来,赶紧摘了围裙打招呼。
“于上将,您怎么起这么早?睡得还行吗?”
“挺好的,屋里很暖和...”
于舒云笑了笑,“张营长,今天上午没安排演出,我想带几个队员去周边转转,画点速写素材,记录一下边防的风光...你看方便吗?”
“方便,怎么不方便……”张营长一口答应...
“就是后山那边路不太好走,积着薄雪滑得很...
我派两个战士跟着你们,保证您的安全!山里有时候有野猪窜出来,别往太偏的地方去。”
“行,那就麻烦了!”于舒云点点头,心里有数...
吃完早饭,她叫上许言和两个年轻队员,背上画夹,跟着两个战士往后山走。
许言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鼻子冻得通红,一路走一路吐槽...
“这地方风是真大,我感觉脸都被吹麻了~回去估计得糙好几个度,敷多少面膜都补不回来。”
她说着想掏手机拍照,手刚伸出来冻得一缩,按了半天快门,拍出来全是糊的。
风一吹头发糊一脸,她扒拉半天也没扒拉开,逗得旁边两个小战士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就先别臭美了!”于舒云笑着帮她把头发掖回围巾里...
“来都来了,好好感受感受边防的风光,多画点素材回去,编舞蹈也有灵感!”
两个年轻姑娘倒是兴致很高,裹着大衣蹦蹦跳跳的,拿着相机拍来拍去,说这儿的天特别蓝,比城里干净多了。
两个战士走在两边,时不时提醒她们脚下小心,哪边路滑,哪边有冰...
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脸冻得发紫,手上还带着一些冻疮,话不多,却很实在!
山路确实不好走,积着薄雪,底下藏着冰,踩上去咯吱响~于舒云走得不快,看似在看风景,实则一直在观察周边的地形。
她记得地图上标着,这一片有不少早年修的防空洞,大多废弃了...
投放点得找个隐蔽的,离废弃阵地不远,又不常有人去的山洞才好!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爬到半山腰,她余光瞥见左边的坡上有个洞口,被枯藤和荆棘枝挡了一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的土色发暗,看着有些年头了...
“哎,那是什么?”她假装好奇,伸手指了指...“看着像是个山洞呢?”
带路的战士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哦,那个啊,早年修的防空洞,废了几十年了!里面空落落的,啥也没有...
平时没人往那边去,路不好走,连放羊的都不去?前两年还有人进去迷了路,转了半天才出来,后来更没人敢靠近了。”
“这样啊!”于舒云点点头,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过去看看,正好画张山洞的速写,挺有感觉的...”
“于少将,我陪您去吧!”一个战士立刻说,抬脚就要往上走...
“不用不用,就在洞口画两笔,不进去。”于舒云摆摆手,指了指坡下的平地...
“你们在那儿歇会儿就行,我过去看一眼,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回来,里面我也不进,就在洞口画,安全得很。”
战士见她坚持,又看了看洞口确实不深,站在坡下就能看见人影,也就没再跟,招呼着另外几个人在平地歇脚...
于舒云踩着碎石子往上走,脚步很稳,走到洞口,她扒开枯藤往里看了看...
洞挺深的,里面干燥通风,地面是硬土,没什么积水,也闻不到霉味~
跟之前地图上标的废弃阵地距离刚好,位置也隐蔽,再合适不过!
她弯腰捡了块石头,往洞里扔了扔,石头滚出去很远,传来咚咚的回声,听着地面很结实,没有坍塌的迹象...
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打开画夹,对着远处的层叠山峦开始画画...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画的是远山和哨所的轮廓,实则在画纸最边角的地方,用铅笔轻轻画了个极小的三角标记,对应着洞口旁边的歪脖子松树。
洞口的枯藤走势,松树的分叉位置,还有脚下这块刻着浅纹的大石头...都是记号,等明天过来,一眼就能找到!
又画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吹了吹画纸上的铅笔屑,收起画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往回走...
“画完啦?”许言凑过来看她的画本,“可以啊,这山画得真有感觉!回去挂我屋里。”
“喜欢等回去给你画一张。”
于舒云笑着合上画本,“差不多了,咱们往回走吧,别让战士们等久了。”
几个人慢悠悠往山下走,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许言还在吐槽刚才拍照拍糊的事,说回去要把手机贴个暖宝宝,不然连照片都拍不了。
谁也没看出来,于舒云的这趟采风,心里已经把投放点都悄悄定死了...
回到驻地的时候刚过中午。食堂留了饭,还是热的。
于舒云先回了自己的营房,贴门听了几秒,楼道里只有远处的脚步声,没人往这边来,才抬手反锁了门。
心念一动,人就进了空间...仓库里,十几个金属箱还码在原处。
她蹲下身,按照山洞的地形调整箱子的摆放顺序,重的靠里放,轻的散在外面,模拟被人随意丢弃的状态。
又把那摞外文资料分成两堆,一半放在箱子上,一半散在地上,还特意踩了两个浅脚印在旁边,更显自然...
弄完这些,她又去药圃摘了点晒干的金疮草,装了十几袋。
这东西熬制治冻疮和干裂特别好使,比之前量产的药膏管用多了...刚才上山看见两个战士手上的冻疮都裂了口子,看着就疼得厉害!
她起身走去药房,搭配好药材,加了一点灵泉水,开始熬制...
最后又把熬制好的冻伤膏,放入冷柜晾凉分成十几罐装好,装到行李箱,这才起身出了空间。
刚收拾好,许言就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战士们刚给打的热水,冲泡了点感冒冲剂,你也喝点预防一下...”
许言把缸子递过去,搓了搓手,“你刚看见没,刚才给咱们带路那两个小战士,手上的冻疮都裂了,看着怪心疼的!
这地方也太苦了,天天风吹日晒的,连个护手的都没有!”
“量产的常规冻伤药膏管轻度冻伤还行,这边风太硬,有时候刚好,就又冻伤了,来来回回裂了口子就见效慢慢了。”
于舒云拉开行李箱,拿出几个分好的药罐...“这是我出发前特意配了批加强款,抹两次就能结痂止痛。
你待会儿转交给炊事班老李,晚饭的时候分给手上裂口子的战士,就说是慰问团带的新药试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