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奕哥哥,喝点羊奶,温度正好...”
于舒云把杯子放在他手边,扫了眼桌上的清单,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先歇会儿!”
“没事,趁脑子清楚,先把明天的会议议程捋出来...”陈思亦放下钢笔,端起羊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专家组明天要碰合金的熔炼方案,我得提前做做功课,别到时候听不懂专业术语,再闹笑话了!”
于舒云笑了笑,走到他身后,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按到肩颈的位置,硬邦邦的,她手上慢慢加劲,给他揉着肩~
“今天在所里,那两个说闲话的,你让人查了吗?”她声音放得轻,手指按着穴位慢慢揉...
“嗯,我已经让小周去查了!”陈思亦闭上眼睛,任由她按着,酸胀感慢慢散开来~
“就是两个行政岗的,入职还没两年,平时就爱传闲话...没人在背后撺掇,就是单纯酸,见不得别人立功!”
“光酸还好,就怕有人借着这个由头做文章。”
于舒云手上没停,“这批物资分量太重,盯着的人多...难保没人想从来源上挑错,把你拉下来摘桃子!”
“我心里有数的...”陈思亦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放心吧,所有手续都齐全,从发现到押运全程有记录,人证物证都在,挑不出错!真有人敢伸手,我也接着。”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嘴角翘了点。“再说了,不是还有你给我兜底吗!?”
于舒云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没接话,继续给他揉肩~
书房里很静,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客厅里陈诺笑闹的声音...
“说起来,这场景还挺眼熟!”于舒云忽然笑了声~
“你刚提副连那回,队里也有人传闲话,说你是靠家里关系上去的!
那时候你憋着劲,天天加练到半夜,我每次去看你,都得给你带两包奶糖,怕你低血糖...”
陈思亦也笑了,指尖摩挲着杯沿~
“那时候年轻,气盛,听见闲话就想证明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置气!有那功夫,多推进两个实验,比什么都强。”
“你现在是沉得住气了!”于舒云弯着嘴角~
“当年是谁,为了堵别人的嘴,比武拿了三个第一回来,回来胳膊都肿了,还硬撑着说没事。”
“那不是不想给你丢脸吗?”
陈思亦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那时候你可是团里的台柱子,追你的人那么多,我不得表现好点!”
于舒云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点嗔怪~“越说越没正形!”
两人说笑了两句,话题又落回孩子身上...
“对了,景琛复赛的事,你别太逼他!”陈思亦转了话头~
“这孩子自己就够上心的,天天熬到十点多!本来竞赛就是历练,拿什么名次不重要。”
“我知道,没逼人他...”于舒云语气软下来。
“孩子自己有主意,比咱们当年还稳~倒是糯糯,下周舞蹈预选赛,昨天还跟我说紧张,怕忘动作!”
“她那性子,上场就好了。”
陈思亦笑了,“你忘了她六岁第一次登台,后台哭得稀里哗啦,音乐一响跳得比谁都欢~下来还跟老师说,下次还要跳!”
于舒云也笑了~想起糯糯小时候软乎乎的样子,扎着羊角辫,哭鼻子的时候眼睛通红,一站到台上就像换了个人!
“还有景瑜,他那幅边关的画,学校推荐去省里参展了!”陈思亦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我下午收到老师发的消息,忘了跟你说~”
于舒云凑过去看,画面上是雪山哨所,红旗飘在山顶,笔触细腻!是景瑜听她们讲边防的事儿,看着照片自己凭着想象画的...
“这孩子心细,听咱们说一次就记心里了!”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等参展回来,给他装裱起来,挂客厅里...”
“行,听你的。”陈思亦收起手机,反手握住她的手,拉到身前...
“等这阵忙完,项目步入正轨了,我请几天假,带全家去郊区的水库钓鱼吧!爷爷和外公早念叨着要去了,孩子们也能放放风。”
“好啊!”于舒云点点头,“正好让景琛也歇歇,天天闷在家里做题,别闷坏了…糯糯肯定高兴,上次就说要去野餐。”
两人就着台灯的暖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所里的项目,聊到家里的孩子,再聊到长辈们最近的趣事儿~
聊了快半小时,陈思亦杯里的羊奶都喝光了...于舒云拿起空杯子,说下楼再给他倒杯温水。
“不用忙了,你也早点歇着~”陈思亦拉住她,“我再看半小时资料也睡了。”
“没事,我顺便去楼下储物间拿点东西...”于舒云抽回手,端着杯子往外走。“你先看着,别熬太晚了!”
她下楼没去厨房,先绕去了储物间,关上门,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藏书阁的架子上,她早记得有几份早年的外文军工期刊残页,还有半份当年境外补给点的部署草图。
这些东西都能跟现有物资对应上,算是旁证...
她翻了十来分钟,才在旧期刊区找到想要的两份残页,还有夹在里面的半张草图...纸张都泛黄发脆,看着就有年头,跟物资的年份刚好对得上。
她把东西装进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留任何字迹。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让团里负责取快递的小战士顺路去趟邮局,用平信寄给核查组的组长。
不用署名,也不用多说什么,东西到了,自然会有人明白!
她没打算告诉陈思亦,夫妻之间,有些事不用摆到台面上...他在外头扛着事,她在后面兜着底,本来就是应该的。
等她端着温水回到书房,陈思亦还在看资料,笔尖在图纸上划着...她把杯子放在他手边,没打扰他,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院子里的花枝上,影子晃啊晃的~
于舒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大院的路灯连成一片暖光,嘴角微微动了动...
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真金不怕火炼,这批东西到底值不值,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