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奶奶当了一辈子医生,这点小事瞒不过她...
陈思亦的合金项目到了关键节点,天天泡在研究所,有时候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她嘴上不说,每天都提前把宵夜做好,兑点空间里的营养液,默默帮他补着身子,晚上也总等他回来才睡。
奶奶一眼就看出来她思虑重...
送两人到院门口,许言拎着大包小包,回头跟于舒云说...
“我看天气预报了,周一下雨,正好团里没事儿,到时候我们再来找你,咱们煮茶聊天。”
“行啊,”于舒云靠在门框上,笑着点头,“正好天热,下雨凉快,我给你们备上好茶和点心...”
禾苗也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你回去吧!”
看着两人的车走远,于舒云才转身往回走...
风一吹,满院栀子花香,阳光房里还亮着暖黄的灯~
奶奶和外婆正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招财进宝蹲在台阶上舔爪子,屋里传来陈诺和林景瑜说话的声音...
日子慢悠悠的,安稳得让人心里发暖~
周一果然下起了雨,从凌晨就开始下,淅淅沥沥的,打在梧桐叶上沙沙响~天阴沉沉的,正好适合窝在家里...
于舒云团里这周没排大节目,都是日常训练,她跟团长打了招呼,上午在家处理文件,下午约了许言和禾苗过来...
十一点多钟,两人前后脚到的,都带了点吃的。许言拎了盒刚出炉的酱牛肉,是巷口那家老铺子的,于舒云爱吃。
禾苗带了自己烤的曲奇,刚学的,卖相一般,闻着很香~
“淋着没?”于舒云开门,侧身让她们进来,递了干毛巾,“快擦擦,雨虽不大,潮得很...”
“没事,开车过来的...”许言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探头往院里看,“去阳光房吧,听雨喝茶,多惬意!”
三人拎着东西往阳光房走,雨点子砸在玻璃顶上咚咚响,跟炒豆子似的...
房里提前开了除湿机,一点都不闷,小炭炉上坐着陶壶,煮着老白茶,咕嘟咕嘟冒着细泡,茶香混着院子里的草木香,闻着就舒服~
旁边的白瓷盘里摆着洗好的荔枝、杨梅,还有禾苗带的曲奇。
三人围着小方桌坐下,许言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长舒一口气...“舒服~这下雨天,就该这么待着,上班都没劲儿!”
“你呀,就是懒...”于舒云笑着给她剥荔枝,指尖沾了点甜汁,“上周是谁说要好好排新节目,冲年底金奖的?”
“嗨,那也不差这半天...”
许言摆摆手,拿起一颗荔枝塞嘴里,核吐在骨碟里,“对了,糯糯最近练舞怎么样?上次拿了金奖,干劲更足了吧?”
“嗯...”于舒云点头,把剥好的荔枝推到禾苗面前。
“天天放学就泡练功房,说下次要拿金奖。小孩子心气高,也好,有动力...”
“景瑜呢?暑期集训快开始了吧?”禾苗拿起一块曲奇,小口咬着,饼干渣掉在手心,她又悄悄舔了~
“下周末就去央美那边封闭集训,两个月...”
于舒云说...“他自己早就收拾好画具了,天天数着日子去。”
“景琛更忙吧?”许言接话...
“我听沈屹说,全国少年军校比武也快开始了,他天天早出晚归的训练,思奕还亲自带他。”
“嗯,”提到大儿子,于舒云嘴角带着点笑意,指尖敲了敲茶杯沿...
“他自己愿意拼,我们也支持!就是训练苦,浑身是伤,我看着心疼,他自己倒不当回事。”
聊了会儿孩子,话题慢慢沉了下来...
雨下得密了些,院里几枝晚开的栀子被打湿了,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清清淡淡的。
于舒云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旁边的置物架,抱下来一本磨了边角的旧相册,往桌上一放...
“前几天收拾书房翻出来的,都是当年军艺的老照片,你们俩肯定没见过。”
“我看看我看看...”
许言立刻凑过来,差点碰翻茶杯,赶紧伸手扶住,“当年我就说你爱攒这些东西,果然留到现在了...”
相册封面是藏蓝色的,边角都磨白了,翻开第一页就是军训大合照...
所有人都穿着绿迷彩,晒得黝黑,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
许言一眼就找到了自己,指着照片笑出了声...
“我的天,你看我这发型,跟个假小子似的!还记得不?当年军训我顺拐,被教官单独拎出来练了整整三天,全年级都认识我了...”
“怎么不记得!”于舒云也笑~
“教官最后都无奈了,说你跳舞挺灵活,怎么走路就顺拐!我每天晚上陪你在操场练正步,走得脚都肿了,你第二天还是顺...”
禾苗指着照片里站在许言旁边的自己,眉眼弯弯的...
“我当年还帮你打掩护来着,说你脚崴了,想让教官放过你,结果教官说,脚崴了更得练,练练就好了...”
“别提了,那是我军艺生涯最社死的三天...”许言摆摆手,往后翻页...
“哎,这不是元旦晚会的照片嘛!舒云你当年跳《洛神赋》,一出场全场都安静了,台下男生都看傻了...”
照片里的于舒云穿着水袖舞服,站在舞台中央,眉眼清冷,跟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只是更青涩些...
旁边角落还能看到李洋,手里拿着画笔,正在画舞台背景...
“你看李洋,当年就安安静静的,天天往舞蹈系跑...”
许言挤了挤眼~“那时候大家都猜他追你,结果人家说就是来采风的,搞艺术的人境界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