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本来还打算自己跑文具店买纸箱,这下省了不少事儿!许言乐得眼睛都弯了,连夸林琳办事利落...
傍晚家里开饭,长条餐桌坐得满满当当...
外公林震霆坐主位,正跟于定国聊最近的军演新闻,俩老爷子凑在一起,声音比谁都大。
吃到一半,于舒云顺口提了一句团里要给边防哨所捐物资的事,没说自己牵头,只说大家自愿凑点东西,想给战士们添点生活用品。
话音刚落,林震霆就放下了筷子,“等等,”老爷子站起身,背着手就往书房走...
“我这儿有几本当年在舰队时的航海日志,还有几本老首长写的战地纪实,都是市面上买不着的真事儿!小伙子们守边防,肯定都爱看这个。”
沈曼也跟着接话,伸手给于舒云夹了一筷子菜...
“我赞助二十箱医院自制的绵羊油护手霜,治干裂特别管用!还有几箱羊绒护膝,山上风大,站岗的时候戴上能护着点膝盖,老了不落毛病。”
张燕坐在旁边说...“舒云啊,妈旗下那那家专门做你配方的日化厂,护手霜润唇膏的,都是按你配方生产的滋润度最高款。
我明天就让厂里先送100箱过来,全是未拆封的新货,给战士们用正好...不够再跟妈说,保准儿管够!”
于建华放下汤碗,抬眼看了看女儿...“需要车拉货的话就直接跟警卫连说,不用你们自己在外头雇车,不安全!”
于舒云愣了愣...她本来就是随口提一句,没打算惊动家里人,没想到一桌子人全动起来了。
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只说了句...“不用这么麻烦,就是点小东西!”
“什么叫小东西,你们有这个心都是好事儿!...”于定国敲了敲桌子,老爷子语气严肃,“再说了,守国门的事,没小事。”
晚上陈思奕回来的时候,于舒云正趴在卧室的书桌前列清单,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核对要采购的物资明细...
“在忙什么呢?”陈思奕走过去,俯身看了眼纸上的字,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夜风凉气,“给边防捐物资?”
“嗯...”于舒云没抬头,笔尖在“润喉糖”三个字下面画了道线...
“上次去慰问,看红山口哨所条件太苦了,团里准备凑点东西寄过去,正发愁呢,邮局寄过去得中转好几次,到哨所估计得小一个月,天气又热,怕润唇膏化了。”
陈思奕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笔,在纸上轻轻敲了敲...
“不用走邮局!我给军区后勤打个电话,这批物资算拥军补充物资,跟着下周的边防补给车走,直接送到哨所门口,一周多就能到。”
于舒云猛地抬头看他...“能行吗?会不会不合规矩,给你添麻烦?”
“合规的,”陈思奕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薄茧...
“补给车本来就有空余吨位,装你们要送的东西绰绰有余!都是给边防战士的,走正规手续就行。
明天我让小周过来对接,你们打包好了我就让人直接拉去补给站...”
于舒云心里的石头一下落了地...
她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运输问题,偏远哨所不通普通快递,邮局慢不说,还容易丢件!这下好了,直接走军供补给,稳妥又快。
她抬头冲陈思奕笑了笑,眼尾弯出点浅弧~“谢了啊,陈司令...”
陈思奕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笑意...“跟我还客气?”
第二天上午文工团例会,散会的时候于舒云顺嘴提了捐赠的事,说大家自愿参与,不想捐也没关系,东西直接放排练厅旁边的空屋子就行。
她本来以为也就几十个人参与,没想到响应得比预想的热烈十倍...
散会没半小时,舞蹈队的小姑娘们就抱来一摞摞书...
有小说有杂志,还有不少军事科普册,书里还夹着不少她们自己折的千纸鹤、小星星,花花绿绿的,塞得书缝里都是。
歌唱队的老班长抱来个洗得发白的布包,打开是十几只口琴、五六支笛子,还有一沓笛膜...
“都是平时备着的,音色我都调好了,小伙子们闲了能吹着玩儿!”
后勤的王大哥直接喊了两个小伙子,搬来两箱全新的羽毛球拍、三个磨好皮的篮球,还有一捆粗拔河绳。
“库房富余的,正好拿过去...人多,拔河能凑两队,比单玩球热闹!”
不到一上午,空屋子就堆了小半间...
许言找后勤领了十几个大纸箱,往地上一摆,撸起袖子就开始打包。
她拿胶带封箱子,手笨得很,封得歪歪扭扭不说,一抬手还把胶带粘在了刘海上。
“嘶...”许言扯着胶带往后拽,疼得龇牙咧嘴,“这玩意儿怎么还粘头发啊!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禾苗正蹲在旁边整理书,抬头看见她刘海被粘得一绺一绺的,当场笑出了声,手里的书都差点掉地上...
“你还笑!”许言瞪她,伸手想去蹭她脸报仇,结果手一滑,胶带直接糊在了禾苗的脸颊上。
禾苗脸上也沾了块透明胶带,两人对着看了两秒,一起笑弯了腰,蹲在地上直不起身~
于舒云抱着一摞外公捐的老书走进来,看见俩人的样子,没忍住也笑了~她递过去两张湿巾...
“别闹了,赶紧打包,下午我妈送来的护肤品还要都装进去。”
许言一边撕脸上的胶带一边嘀咕...“早知道打包这么费劲,我就喊后勤的人来帮忙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撕胶带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禾苗整理完书,抽了空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画画,她拿的是普通的速写本,用铅笔画的,内容都简单...
雪山脚下的界碑,迎着风站军姿的小战士,悬崖边开的蓝紫色小野花,还有哨所门口那只黄乎乎的土狗...
上次去慰问,那狗还追着许言跑了半圈院子。
每张画的右下角,都用钢笔写了四个字...平安顺遂。
有的字写得周正,有的歪歪扭扭~画到后来手酸了,笔锋就稳不住。
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画纸边上晕开一小点,她也没察觉,只顾着低头勾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