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之前你们军区组织反恐演习,无意中发现的...
当时蓝方藏在废弃工厂里,布了三层暗哨,红方侦察队摸了三次都被发现了!
最后还是我利用空间进去的,二十分钟就把所有布防摸得清清楚楚,蓝方全程没发现半点异常!
这事儿你当时还一个劲儿夸侦查队能干,其实功劳都在我...”
陈思奕听完彻底愣住了......
他当然记得那次演习!蓝方是出了名的难啃,侦察队折损了三波,所有人都以为要输了,结果最后红方拿着精准情报,一波端了蓝方指挥部。
他当时还特意表扬了侦察连,说他们进步神速。
闹了半天,是他的丫头在背后偷偷出手了...
“你那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啊!?”他看着她,语气还有些复杂...
“当时忙,就忘记告诉你了!再说了,告诉你干嘛!”
于舒云弯了弯嘴角,“省得你又说我瞎掺和军务...再说了,能悄悄帮上你的忙,我觉得挺好。”
陈思奕看着她带笑的眼睛,心里那道坚冰,一点点开始融化~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丫头懂布防懂打仗,懂医术,懂武器研究,懂很多很多......
可现在看来,她懂的比他知道的多得多,也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帮了他很多次了。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是长在他身边的树,能和他一起扛风雨~
他沉默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的路灯连成一串暖黄的光带,车流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是京城安稳的烟火气。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于舒云说的每一条,都踩在这次任务的痛点上!
后勤补给难,她能解决...医疗条件差,她能解决...侦查风险高,她能解决。
有她跟着,这次任务的伤亡率至少能降一半,任务完成时间能缩短三分之一。
这笔账,作为指挥官,他其实算得清清楚楚...
可作为丈夫,他还是犹豫!虽然之前几次边境的围剿,都亏了于舒云...
这些道理他都懂,可这次真的不一样!真要让自己老婆往不知道生死的枪林弹雨里钻,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没回头,声音有点哑~
“我让后勤部加急修路,让医疗队多带药品,让侦察连多派几组人,行不行?”
“你比我更清楚,来不及了!”于舒云走到他身后,轻轻靠在他背上...
“恐怖分子现在已经在布防了,等路修好,等侦查队摸清楚情况,至少要三天!三天时间,他们能把整座山布满陷阱,到时候再打,伤亡只会更大...”
“早一天发起总攻,战士们就少一分危险...
我要是跟着去,咱们明后天就能出发,后天就能摸清楚所有布防,大后天就能总攻,速战速决,比拖拖拉拉更安全!”
她的声音很轻,贴着他的后背,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思奕哥哥,我知道你疼我,舍不得我去冒险!
可我是军人,是少将,不是只能在家等你回来的家属...保家卫国,同样也有我的一份责任!”
“前世我......结果等来了最坏的结果!这一世,我有能力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扛,我就绝不会往后躲。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陈思亦的脊背微微绷紧...
他抬手覆在她环在腰上的手上,掌心用力,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他心上!
他想起前世自己牺牲前,最后悔的就是没来得及跟她好好告别,没来得及多看她一眼...
这辈子重活一回,他想护她周全,想让她一辈子平平安安!
可他忘了,她从来都不甘于站在他身后。
她从来都只想和他并肩...
于舒云知道他心里在做最后的挣扎,没催他,安安静静靠在他背上,陪着他一起等。
屋里很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过了很久,陈思亦才缓缓转过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无奈、心疼,还有藏不住的动容。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很轻...
“你啊,可真是我的克星...”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妥协,“我说不过你,也拗不过你!”
于舒云眼睛亮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按住肩膀...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去了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准单独行动,不准往最危险的地方冲,不准擅自离开我视线范围。
遇到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躲进空间,不准硬扛!”
他一条一条说得很认真,眼神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做得到,我就带你去,做不到,你说破天也没用...”
于舒云听完,瞬间笑了,眉眼弯起来,好看得很...
她立刻点头,答应得干脆!
“保证做到!一切行动都听指挥,绝不擅自行动,绝不拖思奕哥哥你的后腿!”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陈思奕又无奈又好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这次的凶险和山里条件的苦,可比之前那几次要严重...到时候别哭鼻子,我可没空哄你~”
“哼...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于舒云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我来救你呢!”
陈思亦被她逗笑了,紧绷了一晚上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收紧手臂,轻轻将人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紧实,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无奈的宠溺,轻轻响起~
“你呀!我认输,拗不过你!”
“让你跟着一起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一切必须听我指挥,绝对不能自己擅自冒险,不和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