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轻松,眼底却藏着担心...
她比谁都清楚这仗的凶险,深山老林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可她不能说,说了只会让他分心。
陈思奕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没再多说,只是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下里了!
两人坐了没两分钟,外面传来小周的声音,说队伍已经集合好了...
陈思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于舒云上前一步,伸手给他理了理领章,又把他肩章上沾的一点灰尘掸掉。
“注意安全!”她抬头看着他,轻声说...
“你也是...”陈思奕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指挥室...
外面的空地上,特战队员已经站成了三列,个个挎着枪,装备齐全,没人交头接耳,只有山风吹过枪带的轻响~
边防连的队伍站在侧边,也都整装待发。
陈思奕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的目标,拔掉深山外围三个前哨据点。”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特战小队分三路,负责端掉火力点和指挥岗!边防连两个排配合你们,在外围牵制清剿。
记住,山地作战,保命第一,别恋战,遇着陷阱立刻绕路,有伤员就马上撤...”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都给我活着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
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震得边上的树叶都晃了晃~经过一夜休整,又有物资兜底,个个底气十足,眼里都带着劲儿!
陈思奕挥了挥手...“出发!”
三路小队立刻动身,沿着不同的山路钻进林子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雾气里~
陈思亦转身登了了望台,台上有专职观测兵举着高倍望远镜,实时汇报三路队伍的位置。
于舒云跟在他身后,站在了望台内侧,视线望着山林的方向,指尖轻轻攥着急救包的带子...
山里雾大,远处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树影,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静得有点吓人~
观测兵时不时报一句位置,声音压得很低...
“东路小队抵达据点外围五百米...”
“中路小队进入伏击位置。”
“西路小队到位,等待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望台上没人说话,空气都有点绷...
第一声枪响传来的时候,于舒云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急救包的带子。
陈思奕余光瞥见,没回头,只伸手往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指尖的温度传过来,她悬着的心莫名稳了点~
东边的枪声瞬间密了,混着手雷的爆炸声,一下子打破了山里的安静...
“东路交火了!”观测兵立刻汇报,“敌方占据高地,有两挺机枪,火力很猛!”
陈思奕拿起望远镜,朝着东边的方向看,雾气里只能看见点点火光,还有硝烟的影子~
“让东路注意隐蔽,边防连侧翼火力压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沉声下令,边上的通讯兵立刻传达指令!
没过两分钟,中路和西路也相继响起枪声,三处战场同时开打,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来回响~
战况比预想的要胶着...对方熟悉地形,躲在岩石和树后面打冷枪,沿路还布了不少陷阱,特战队员推进得很慢。
但队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反应快,配合默契,分成小组交替掩护,一点点往前压。
打了四十多分钟,西路最先传捷报,据点拿下来了,只有两个轻伤。中路也很快清完了,正在搜捕残敌。
就剩东路,卡得最死...
东路的据点在最高的山头上,对方架着机枪居高临下,压得队员们抬不起头~
后来是两个队员绕到侧面死角,扔了手雷炸掉一个火力点,才撕开了口子...
眼看着就要冲上去了,观测兵突然喊了一声...“不好!东侧侧面有敌人绕后!偷袭!”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就传来小队队长急促的喊声...“报告总指挥!有冷枪!两名同志中弹了!”
了望台上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陈思奕握着望远镜的手猛地收力,指节都绷了起来!他盯着东边的方向,语速极快地下令...
“东路剩下的人立刻压制侧方火力,把伤员拖到掩体后面!随队卫生员马上过去止血!预备队立刻上去支援,把人给我抢下来!”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复,声音带着喘...
“报告!伤员已经拖进掩体了!但是伤得太重,血止不住!一个打穿了肩背,一个伤到了大腿动脉,人已经快晕过去了!”
深山里乱石多,路窄坡陡,担架根本走不快...按常规速度往回抬,至少要半个钟头,重伤员根本撑不住!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了望台上静得吓人,只有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枪声和战士的喘息声~
哨所上校站在边上,拳头攥得紧紧的,额头上都冒了汗...这两个兵都是他带了两年的老兵,要是就这么没了,他心里怎么都过不去。
陈思奕猛地转过身,看向于舒云...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没说话,却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情况紧急,常规转运来不及,只能她带着救护组前出,用空间里的特效药和急救设备先稳住伤情,才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首轮交战猝遇重伤险情,前线危在旦夕,急需顶级医护救治!
接下来,便是于舒云的主场,也是她守护战士、逆转危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