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自带让人安心的力量,不疾不徐,却带着家人都习惯的温柔主导。
于景琛先直起身,膝盖顶了顶裤腿上沾的草屑,弯腰捡起草坪上的足球和护具,动作干脆利落......
作为家里的大哥,他早已养成沉稳靠谱的性子,习惯性帮父母分担琐事,事事稳妥让人安心。
林景瑜最后补了一笔远景的霞光轮廓,才旋紧笔帽,合上画板夹,动作轻得怕蹭花刚画了半下午的草稿。
他性格细腻沉稳,做事有条不紊,从来不会丢三落四,温润的性子总能让人莫名舒心~
陈诺拽着风筝跑了半圈,才恋恋不舍往回收线,指尖绕得飞快,叠风筝的时候还蹦了两下,小脸上红扑扑的。
她抱着叠整齐的风筝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跑到野餐垫旁,蹲下身扒拉着点心包装袋往里塞......
“妈妈,日落肯定超好看!我好久没跟爸爸妈妈、哥哥们一起看在湖边看日落啦。”
十三岁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形纤细优美,常年练舞的体态无可挑剔,眉眼明媚灵动,既有于舒云的精致眉眼,又有陈思亦的舒展英气,灵气十足。
于舒云抬手,轻轻拂去女儿发间沾染的一点草叶,指尖温柔细腻,眼底盛满宠溺的笑意~
“慢一点,不着急......”
一家人分工协作,没用多久,就将草坪上的东西尽数收拾妥当...没有杂乱的垃圾,没有散落的物品,全程干净利落,默契十足。
陈思奕自然接过所有重物,画包、运动装备、收纳箱全部落在他肩上和手中,沉甸甸的东西在他手里仿佛毫无重量......
他常年征战、负重训练,肩能扛家国重任,亦能扛起家庭琐碎,从来不会让妻子和孩子受累。
于舒云只拎着轻便的茶盘和果盘,缓步跟在他身侧......
三个孩子并肩走在前面,两高一矮的身影格外养眼,少年少女身姿挺拔,气质各异,却同样耀眼,走在林荫小道上,偶尔引来路过游人的侧目。
一家人慢慢沿着林间步道,朝着湿地公园的中心湖畔走去......
晚风徐徐,带着湖水的湿润凉意,吹散了白日残留的温热,吹得林间枝叶轻轻晃动,沙沙作响~
天边的晚霞层层晕染开来,从浅橘色到深绯红,层层递进,铺满整片天际,连云边都镶着暖融融的金边。
越靠近湖边,景色越是开阔......
澄澈的湖面平静无波,像一块巨大通透的琉璃镜面,完整倒映着漫天晚霞、漫天流云,还有岸边的草木人影。
水天相接,一色绯红,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壮阔又温柔~
湖边的石栏带着点风化的磨痕,扶手上凉丝丝的,沾着点傍晚的潮气......
零星散落着几个散步的游人,都在安静驻足欣赏日落,没有人大声喧哗,生怕搅碎满湖的金光。
陈思奕带着一家人走到一处视野最好、最为清净的石栏边停下......
他侧身往外侧站了半步,刚好挡住往来的人流和湖边吹过来的凉风,动作细微却格外暖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守护!
三个孩子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静静望向远方的落日晚霞......
于景琛站在最外侧,身姿笔直挺拔,目光望向远方辽阔的湖面与漫天霞光,眼神沉稳深邃。
他常年钻研战术、打磨体能,见惯了训练场的肃穆、军营的规整,极少有这般闲适温柔的时刻。
看着眼前水天一线的壮阔风光,少年心底的家国情怀悄然涌动~
他忽然更懂了父亲坚守半生的意义,懂了军人守护山河无恙、百姓安居的初心!
眼前这岁月静好、绝美山河,正是无数先辈、无数现役军人日夜坚守、负重前行换来的......
愈发坚定了他从军报国、戍守山河的信念。
林景瑜靠在石栏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晚霞湖景,眼底亮着光~
作为美术附中深耕油画的少年天才,他对光影、色彩有着极致的敏感度。
此刻天边的渐变霞光、湖面的波光倒影、晚风里流动的软意,都是最顶级的天然素材,色彩层次丰富细腻,是画室里永远复刻不出的自然质感......
他默默记着眼前的光影变化,心底已经悄悄构思好了画作构图,打算回去之后,将这一幕阖家看日落的温馨画面,完整描摹出来,定格这份专属家人的温柔。
陈诺依偎在于舒云身侧,小脑袋轻轻靠在母亲肩头,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少女的灵动与欢喜。
她看着漫天绯红的晚霞,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笑意......
难得脱离高三繁重的舞蹈训练和文化课压力,有家人相伴,有美景可赏,松弛又开心,是少年时光里最珍贵的温柔回忆。
陈思奕站在于舒云身后半步,手臂虚虚搭在她腰侧,没真碰上,却刚好把她圈在避风的位置。
他站了会儿,看孩子们都看得入神,才微微低头,凑在她耳边小声开口......
“冷不冷?湖边风比草坪上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晚风刮过的微哑,只有两人能听见。
于舒云微微摇头,视线没离开远处的落日......
“不冷,今天温度高。再说我穿得多。”
她今天穿的针织长袖,挡风确实够...可话刚说完,一阵晚风卷着湖水的潮气吹过来,她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陈思奕低低笑了声,没说话,抬手脱下自己的休闲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是他常年用的香皂味道,干净又沉稳~
“别硬撑!”他把外套往她身上拢了拢,领口拉到下巴,动作自然熟练,“你这体质,有时候一吹凉风就会头疼,回头又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