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哥,今晚我给你守夜!”骆天虹抢着说。
“守夜这种事让小的来,你刚跟人干过一场,再守夜不得猝死啊?赶紧回去睡觉!”他笑着说。
交代完,他就让俩小子回去,骆天虹和吉米仔看着他进了楼,才带着人走了。
第二天清晨,翠江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叶峰正喝茶。
桌上摆着一壶铁观音,还有三份虾饺、三份叉烧、两份蛋挞、两份烧麦、三份龟苓膏,外加几样水果。
他夹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啧了一声,港岛的早茶,还是地道!
荤素搭配,顶饱得很。
过了一会儿,吉米带着六七个小弟上来,一看见叶峰,立马坐下,抓起一个烧麦就往嘴里塞。
“阿骆呢?”叶峰放下筷子,喝了口茶,问。
平时都是阿骆第一个到,点一大桌子吃的。
吉米摇摇头,又塞了个虾饺进嘴。
他也没多问,阿骆那身手,一般人动不了他。
一辆车吱呀停在翠江茶楼楼下,吉米仔先把半个脑袋从车窗探出来,跟楼上扫了一圈才扯着嗓子喊。
“来了。”
叶峰没太在意,自顾自翻着手里的报纸。虽然他刚在这边落脚没几天,但早就订了警讯、商报、日报还有娱乐早报,这些报纸可比什么都金贵.........警讯能揪出警署里的蛀虫,商报和日报能摸准港岛的风向.。
千亿富翁天天看报不是瞎看,是从这些公开信息里抠时机,抓不住的人连汤都喝不上,抓住了一飞冲天都是常事。
可刚翻了两页,就听见脚步声靠近,吉米仔和骆天虹挤到了桌边。
吉米仔扒拉着桌上的烧麦,含糊不清地问:“宾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叶峰放下报纸,抬眼扫了他和骆天虹一眼:“路上耽搁了点事。”
骆天虹抓了个叉烧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俩包子:“宾哥,我带了个朋友过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花衬衫、脖子挂粗金链的中年男人就站到了桌边,咧嘴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宾哥!”
叶峰眉头皱了皱,有点印象但记不清名字。
可男人看出他的疑惑,连忙弯着腰自报家门:“西贡大傻,做二手车生意的那个!”
“哦,想起来了。”叶峰点点头,语气平淡。
不过大傻倒是懂规矩,没敢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宾哥,我站着就好,哪敢跟您同桌啊。”
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手底下才二十来号人,真惹了洪兴的宾哥,港岛没人敢罩他。
“宾哥,这都是个误会。”大傻连忙解释,从兜里摸出五万港币,双手递到桌上,腰都弯成了虾米,“是我手底下的人没长眼,收了您的车,您高抬贵手,给小弟一条活路。”
叶峰夹着虾饺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就盯着桌上的五万块。
大傻脸上的汗都下来了,他就二十来个兄弟,真惹了洪兴的宾哥,港岛没人敢罩他。
“谁偷的车?”叶峰终于开口,喝了口茶。
大傻连犹豫都没敢犹豫,连忙说:“长乐帮的小结巴,她大哥是飞鸿!”
叶峰哦了一声,想起那小丫头片子,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大傻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多谢宾哥!多谢!”说完就溜得没影了。
叶峰把桌上的五万块推给骆天虹:“给兄弟们分了,喝茶用。”
“谢宾哥。”骆天虹没推迟,直接把钱揣进兜里。
“阿骆,这几天让散货的兄弟都小心点。”叶峰抽了张纸擦嘴,“最近警署怕是要有大动作。”
“知道了宾哥,我马上通知下去。”骆天虹一口茶咽下去,应得干脆。
可一旁的吉米仔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宾哥,这几天油尖旺差佬巡街的特别多,我手下的马仔都慌了神,而且我打听着,警署从前天开始就有不少人调过来,没几个走的。”
叶峰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差佬大行动吃瘪,一哥要找个社团立威罢了。”
骆天虹眼睛一瞪:“宾哥,您的意思是差佬要拿我们开刀?”
吉米仔拍了下大腿:“不是拿我们,是拿洪兴开刀!您现在是洪兴最红的,可不就先拿您立威?”
骆天虹挠挠头:“不对啊,洪兴最红的不是靓坤吗?他的场子被扫了那么多,怎么……”
吉米仔翻了个白眼:“靓坤那叫被打残了,能跟您比吗?您这阵子的势头,整个港岛谁不知道?”
骆天虹哦了一声,看向叶峰:“那我们该怎么办?”
吉米仔脸皱成包子,凑得比之前更近。
可叶峰倒是稳得一批,扯着嘴角笑。
“很简单,把白粉、马栏和地下赌场都清了就行。”
吉米仔差点蹦起来,声音劈得像破锣:“宾哥您别闹!真全清了,兄弟们喝西北风啊?”
骆天虹眉头拧成疙瘩,差点揪下额前的头发。
“别慌,不是全清——白粉生意得攥紧,马栏和赌场那些慢慢来,面粉生意刻不容缓。”
“到时候我把所有货都塞给靓坤,他吃不下就转十三妹,反正之后白粉咱们彻底不碰。”
“吉米,我跟靓坤打个招呼,你去他地盘卖盗版碟,赚的不比白粉少。”
吉米仔眼睛一亮,拍胸脯拍得咚咚响:“成!全听宾哥的!”
叶峰刚点着烟,还没吐出来就摆手打断。
“别急,差佬真要动手也得等两天,先把偷车那货抓了再说。”
骆天虹当场立军令状,拍得胸口发麻:“宾哥放心,这事交给我,今天之内绝对把那小贼拎过来!”
“这种小事不用您跑,待会跟我去唐楼看看就行。”
叶峰抻了个懒腰,眼神扫过两人。
等骆天虹啃完最后一口菠萝包,三人这才晃悠着出门。
十来分钟后,骆天虹把车停在唐楼门口。
楼外搭着半人高的竹架,七八个油漆工正踩梯子刷外墙,里面每层都有人影晃,敲敲打打的装修声没停过,估摸着一周就能收拾妥当。
叶峰斜靠着车门,叼着烟单手插兜,盯着马路对面的唐楼。
忽然听见熟悉的女声喊:“例行检查!双手举过头顶,转过来!”
他转头就看见范树蛙穿那身淡绿色警服,腰里别着点三八,正叉着腰瞪他。
叶峰差点笑出声,烟还叼着就喊:“不是吧阿sir,咱们熟得能穿一条裤子,还来这套?”
范树蛙嘟着嘴哼了一声,奶声奶气的:“请你配合。”
说着就摸向腰里的枪。
叶峰把烟往地上一踩,手举得老高,等范树蛙过来搜身,突然一把将人抱起来,另一只手拉开车门,蹭的一下钻进后座关上门,动作快得像打桌球。
范树蛙懵了,刚喊“你想干嘛?袭警你知道吗?”嘴就被堵上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
过了一分钟两人才喘着气分开。
叶峰压着范树蛙笑:“你开枪还是我教的,拿枪顶我?”
范树蛙脸烫得能煎鸡蛋,刚才的凶劲全没了,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小绵羊。
不等她说话,叶峰又凑上去,手也开始不老实。
范树蛙耳根子都红透了,刚要推开他喊“有人!”,就听见他说“别怕,外面看不见”,然后撕拉一声制服撕裂的声音。
范树蛙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一口咬在他肩头,劲不大,跟挠痒似的,叶峰压根没当回事。
二人四目相对,欲火再也压不住。
车外的骆天虹站在路边,看着车里晃得越来越厉害,默默摸出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感觉脑子有点乱。
一个小时后,车终于不晃了。
范树蛙躺在叶峰身上喘粗气,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扑该!你这是袭警!”
叶峰捏着她的脸笑:“袭警?刚才是谁主动往我怀里钻的?”
范树蛙脸更红了,过了好半天才气鼓鼓的骂:“你混蛋!”
范树蛙爬起来穿衣服,刚推开车门就觉得腿软。
叶峰也跟着下车,看着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笑,掏出自己的外套追上去披在她身上,说:“别冻着。”
叶峰把外套往范树蛙身上一递,语气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笑。
范树蛙把外套往旁边一甩,鼻子里哼出冷气,牙咬得咯咯响:“给我等着,我一定亲手抓你入册。”
叶峰半点不恼,反倒挑着眉笑:“就凭你那点本事?还不够给我塞牙缝呢。”
说着伸手就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范树蛙猛地扭头瞪他,脸涨得通红,也没敢多逗留,一扭身就往路边跑。
看着她窜得没影的背影,叶峰嘴角还挂着笑,转身就往车那边走。
刚走到车旁,骆天虹就凑了过来,开口就说:“宾哥,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叶峰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回头问:“何番还是李瀚祥?”
骆天虹看了眼手里的哔哔机,干脆利落地答:“何番!”
叶峰弯腰坐进副驾,头探出来喊:“带我去见他。”
骆天虹一踩油门,车子就往尖沙咀的方向窜。
叶峰靠在椅背上,心里直冒火........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