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点了点头,坐进车里,缓缓摇下车窗,扭头看向窗外,正好看见新爷从邵氏大楼里走出来。
他眼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盯着新爷。
新爷也瞧见了叶峰的眼神,脸上立马露出不悦,更多的是慌。
断人财路,那是要人命的事!
他今天干的事,跟杀叶峰爹妈没差,叶峰肯定不会放过他。
真当那些叔伯是万能的?拉倒吧,他们也就辈分高,年轻的时候威风,老了人家给面子,但不代表他们有多大实权。
在道上混,最看重的就是熬的年头够,只要不是太笨,资历够了再给社团办过几件像样的事,上位那不是顺理成章?可如今这江湖早就变了味儿,那些以前的老叔伯,也就剩个名号撑着。
别人客气叫一声叔伯,不客气的,背后都当他们是混吃等死的老骨头。再说了,现在不少社团的叔伯,到了退休年纪,直接揣着钱跑国外享福去了,谁还管社团的破事?
叶峰收回目光,没再搭理新爷,直接示意骆天虹开车。新爷盯着叶峰的车屁股,心里直打鼓,这时候不跑路,等叶峰缓过神来,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他又不傻,道上的人都知道,现在社团讲的是利字当头,哪来的什么义气?再说走的时候能捞一套别墅加五百万,这买卖稳赚不亏。
二十分钟后,油麻地。
一间茶楼二楼,叶峰和淋江对面坐着。
淋江把泡好的茶倒进叶峰面前的杯子,给自己也倒满,拿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才开口。
“阿宾,邵毅扶不算新义安的人,关公都没拜过,他干的那些事,跟我们新义安没关系。”
他放下杯子,话没说完,叶峰就笑了。
“淋爷,我叶峰不想惹事,就想和气生财,但也不怕事!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可今天这事,就算我想算了,我手下的兄弟也不肯吧?”
淋江心里翻个白眼,心说肯不肯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拿猪头细当幌子,他无所谓,猪头细怎么样关他屁事,只要屯门那块地能拿回来就行。
想到这儿,淋江笑着开口。
“这事是我们不对,这样,我向你保证,今后绝对没人再找你麻烦,也不会再为邵毅扶出头,怎么样?”
叶峰剑眉一挑,装出沉思的样子,琢磨了几秒,转头对旁边的骆天虹吩咐。
“阿骆,打电话给阿虎,让兄弟们撤了。”
骆天虹点点头,转身出了茶楼。淋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端起杯子。
“喝茶!”
叶峰嘴角微微上扬,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屯门那点地盘他真看不上,现在还没发展起来,真发展起来,社团早就被端了,不如卖个人情给淋江,让新义安不再为邵毅扶出头。
毕竟邵氏没了新义安撑腰,日后绝对寸步难行,别的影视公司不敢跟邵氏抢生意,不就是怕新义安?现在没了靠山,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跟淋江聊了几句,叶峰就离开了茶楼。没过多久,淋江就收到消息,叶峰的人撤了,猪头细也死了。
淋江没生气,道上缺谁都转,死了一个猪头细,还有猪头粗猪头细的,社团里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他根本不在意,而且他也不想跟洪兴结仇。
收了心思,他对旁边的马仔吩咐。
“通知下去,所有人一律不许帮邵氏出头,有人敢出头,按帮规处置!”
马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叶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直接去了旺角的有骨气。
这时候有骨气里,叶紫媚等人早到了,今天只是开机仪式前的准备,没正式开机,所以大家都来得早。
片刻后,叶峰带着骆天虹和托尼进了有骨气。今天的有骨气被他包场了,除了寰球的员工、演员,还有自己手下看场子的马仔,没别的客人。
众人看见他进来,纷纷起身喊。
“陈生!”
叶峰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坐,自己坐到主座上,旁边是麦当结和麦当熊,都是公司的重要人物。
有骨气老板看见他来了,赶紧安排上菜,不多时菜就上齐了。叶峰没什么架子,就是单纯请客吃饭,笼络人心,所以大家也没拘束,吃得很开心。
叶峰注意到麦当结还有点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放心,事情搞定了,你只管拍戏,到时候票房大卖,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说完他拿起酒杯。
“干杯!”
麦当结听见这话,担忧瞬间没了,脸上露出笑,点点头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豪爽道。
“宾哥,你放心,票房绝对大卖!”
两人一饮而尽,那叫一个爽快!
刚和麦当结把话聊得热乎,叶紫媚端着酒杯就凑了过来。
麦当结秒懂,赶紧把刚要冒头的话咽回肚子里。
这圈子说白了就是,十个大佬九个爱泡明星,剩下一个不是变态就是弯的,邵氏的人见得多了去了。
更何况叶紫媚穿件紫色包臀裙,身段扭得那叫一个勾人,叶峰又年轻,正是精力旺的时候,麦当结心里门儿清,识趣得很。
叶紫媚走到叶峰身边,端着酒杯笑:“宾哥,我敬你一杯。”
叶峰扭头看她,点头应:“来,干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叶紫媚喝完酒,没挪窝,那眼神黏在叶峰身上就没离开过。
麦当熊见这架势,端着酒杯就溜了,省得当电灯泡。
叶紫媚顺势坐去叶峰旁边,抬眼笑:“宾哥,那一百万违约金,多谢你了。”
说着就给叶峰的酒杯满上酒。
叶峰嘴角一扬,一把握住她的手:“这钱花得值,你配。”
叶紫媚笑着把酒喂给他,心里门儿清,这违约金哪是给拍片的,分明是冲她来的。
这圈子里的弯弯绕她懂,可叶峰这定力,够沉得住气的,换别人早扑上来了,要不是有镜子,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魅力了。
她收了收神,笑:“是不是这个价,你都还没试过呢。”
说着,她的手搭在叶峰肩膀,手指在他胸膛上慢悠悠地划。
其实她挺烦那些五大三粗油光满面的老男人,可叶峰不一样,长得周正,身材也够劲,陪他不亏。
叶峰微微挑眉,一把握住她的手,笑:“姑娘,你这是在玩火啊。”
叶紫媚丝毫不在意,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那热气直钻耳朵,叶峰瞬间就绷不住了。
她轻笑两声,柔声道:“我可不怕火,就怕火不够旺。”
说着,她用鼻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耳朵。
叶峰起身,直接牵着叶紫媚往外走。
骆天虹刚要起身跟上,托尼一把按住他,笑着说:“别瞎动,宾哥今晚有好事,咱们别当电灯泡。”
骆天虹这才坐回去,没再动。
叶峰一走,桌上的人立马松了绑,敢说敢笑了,毕竟老板在的时候,谁也不敢造次。
可酒店外,范树蛙还在盯着对街的方向,一脸失落。
搭档碰了碰她,问:“你咋了?盯那地方半天了。”
范树蛙没说话,视线黏在对街的酒店门口,没挪过。
搭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男一女进了酒店电梯,那男的不就是叶峰吗,警局见过好几回。
她刚要开口,范树蛙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那模样明显不对劲。
进了酒店房间,门刚关上,叶紫媚就像个小猎豹似的扑过来,直接挂在叶峰身上,小嘴就凑了上去。
叶峰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也不老实起来。
叶紫媚没抗拒,只是笑着,任由他动。
两人分开,大口大口地喘气。
叶峰一把将她抱起,就往卧室走。
他把叶紫媚扔在床上,刚要脱西装解扣子,叶紫媚一把扯过他的领带。
反手就把叶峰压在身下,二话不说就去解他的扣子。
叶峰一把握住她的手,嘴角一挑,语气玩味:“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啊。”
叶紫媚嘴角一扬,细声笑:“人家都主动了,会是没想好吗?”
转天清晨,天刚亮,房间里还留着昨晚的余温。
叶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睁开眼,扫了眼身边睡得跟小猪似的叶紫媚,摸过床头的西装外套起身。
虽然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可他今天没敢多歇,匆匆洗了把脸就出了酒店。
刚到酒店门口,就撞见早到一步的骆天虹和托尼,俩人带着几个穿黑t恤的小弟,正靠在车边抽烟。
俩人一见他,立马把烟掐了,腰杆挺得笔直,异口同声喊:“宾哥!”
叶峰没废话,点了点头就拉开车门坐进去,骆天虹和托尼跟着也钻进了后座。
骆天虹发动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宾哥,渣哥那波鞋厂今天开业,咱们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
叶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嗯了一声:“阿渣开业,必须得去撑场面,他那摊子还指着咱们罩着。”
骆天虹得了准信,一脚油门踩到底,二十分钟不到就把车停在了屯门波鞋厂的街角。
这时候工厂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个个穿得人模狗样,手里攥着花篮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