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之前全跟肥龙混,现在肥龙倒了,要么被阿渣挖了墙角,要么听花园街的兄弟说阿渣靠谱,这才凑过来捧场子。
阿渣剪完彩,把剪刀往托盘里一扔,转身就喊手底下的马仔招呼客人,自己颠颠儿就往叶峰这边跑。
老远就喊:“宾哥!”叶峰抬了抬下巴,脸上带了点笑,没多话。
几人找了个路边的凉亭坐下,叶峰先开的口。
他拍了拍阿渣的肩膀:“阿渣,这波鞋生意你得给我盯紧了,这帮兄弟的饭碗,可全攥在你手里。”
阿渣胸脯拍得咚咚响:“放心宾哥,绝对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叶峰笑着摇了摇头,可话里带了点警告:“你现在笑得越欢,后面要是出岔子,哭的时候也得越惨。”
没等阿渣接话,他就往下说:“现在花园街的波鞋卖得跟疯了似的,湾仔、屯门、葵青、铜锣湾的店老板,眼瞅着这生意火,保准都想来分一杯羹。”
骆天虹刚想插嘴问“那咱们要不要……”,就被叶峰抬手拦了。
叶峰语气稳得很:“咱们做的是正经批发生意,别人要卖,咱们拦得住吗?再说了,拦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何必呢?他们从我这儿拿货,我照样赚我的钱,只要守规矩,谁来都欢迎。”
虽然规矩是死的,可生意场上最忌恶性竞争,尤其是打价格战,那是踩红线的事。
谁要是敢坏规矩,别说别的,晚上放火烧店都是轻的,甚至连人都得遭殃。
叶峰不是那种独吞的主,他明白生意做大了,不可能一个人吃独食,那样只会树敌太多,麻烦不断。
他要的是有钱一起赚,大家分汤喝,这样才能长久。
只要他攥住批发的源头,货走得快,赚得就多,手下兄弟跟着分红也爽,根本不怕别人抢市场,毕竟动他的蛋糕,就是砸兄弟的饭碗,没人会干。
他的眼光可不只局限在这a货生意上,等以后市场稳定了,就创立自己的品牌,冲击海外。
a货的质量不比正品差,只是正品溢价太高,普通人买不起,他这算是填补市场空缺,等打出名气,再跟国外品牌合作,正品、a货、代理全占了,还怕赚不到钱?
阿渣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问:“宾哥,有不少老板想入驻花园街,咱们要不要租几间店面给他们?”
叶峰点了点头:“租是肯定要租的,不过得留几间做女士专卖,女人才是消费主力,这点你得记牢。”
阿渣咧嘴笑:“得嘞,我待会儿就去跟那帮老板谈!”
叶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个兄弟办事,他向来放心。
虽然陈世宾对眼下的生意没意见,可手里攥着花园街九成以上的铺面,谁在这儿卖东西都得给他交租,他才懒得管人家卖啥。
可他盯着的不是别人赚不赚,而是自己的租金能不能跟着水涨船高——反正钱都是一样赚,他拿的是大头。
不过等摊子铺得差不多了,就得把马仔们从经营里撤出来。马仔们依旧有分红,但绝对不许插手店里的经营和销售。
现在还能混,毕竟刚起步都是小打小闹,可等做大了,绝不能再这么随便。
毕竟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不管是销售、管理还是经营,都得找专门的人来做。
不能让兄弟们没饭吃,也得让他们有点贡献,顺便回报下社会,这样生意才会越做越旺,赚的钱也越来越多。既然兄弟们跟着他,就肯定有得赚。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差点意思,毕竟女士专卖店也得陆续开张,趁这机会直接找人把店里的马仔换下来,以后也省得麻烦。
想到这儿他便开口。
“阿渣,搞定这件事之后,你就开始招人,要懂经营,懂销售的人才。”
“对了,要妹妹,懂了吗?”
阿渣听见他的话,有点没反应过来。
“宾哥,那兄弟们呢?”
“我们这么多兄弟还等着吃饭呢?”
骆天虹也跟着出声。
“是啊,宾哥!再说这种小事兄弟们都能做,为啥还要招工?”
陈世宾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缓缓说道。
“你们懂个屁,都是些矮骡子,懂什么叫经营吗?懂什么叫服务吗?放心,我不会亏待兄弟们的,到时候给兄弟们分红!有些事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阿渣想了想,点头同意。
与此同时,旺角警署里,钟乐海把情报科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廖志宗。
“廖sir,根据情报科的资料,陈世宾最近在做生意,还开了工厂,我们要不要派几个兄弟去祝贺一下?顺便探探他的底?”
廖志宗接过资料,疑惑道。
“做生意?搞工厂?”
他们虽然知道这段时间陈世宾安分不少,却压根不知道他在搞这些,毕竟情报科只是个小部门,想要挖点真料还真有点难。
警署里分了好几个组,情报科、行动组,还有跟记、扫毒组合作的刑事情报科,这三个部门被称为港岛警察的三大王牌,平时有大动作才会协同作战。
钟乐海回答。
“波鞋店,波鞋工厂。”
陈永仁接过话。
“说不定都是幌子,做这些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廖志宗抬眉看他,脸上有点不悦,但没发作,平复下说道。
“哪有分仓开在市中心的?马仔分货拆货,那不是明摆着等着抓吗?”
说着他就把手中资料扔在桌面。马军拿过资料看了眼,不由眉毛微皱。
“真是奇怪,陈世宾居然开始洗白了!”
廖志宗听见这话,双手叉腰,脸色阴晴不定,心底还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查他的工厂,波鞋工厂和光碟工厂,都在新界,说不定有猫腻。”
钟乐海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你真以为陈世宾是蠢货?他开工厂剪彩搞得那么大,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搞名堂?”
廖志宗看向马军手里的资料,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说道。
“不怕矮骡子能打,就怕矮骡子有文化,看样子陈世宾是想洗白,真要是这样,我们想抓他尾巴就难了。”
话音刚落,他便开口询问。
“昨天抓的马仔松口了吗?”
马军微微点头。
“他们是靓坤的马仔,从陈世宾手下过档了。”
此话一出,几人瞬间恍然大悟,原来都被陈世宾给耍了。
他们也明白过来,为啥陈世宾会在靓坤的地盘上做生意,之前没察觉,是因为陈世宾手下的马仔还在旺角卖分,大家都以为是他的人,根本没想到早就过档了。
廖志宗冷哼一声。
“暗度陈仓?居然还玩起兵法了!”
陈永仁这时开口。
“廖sir,你一句话,我这就带人扫了他的场子!我就不信他没尾巴!”
廖志宗盯着陈永仁,脸拉得老长,没好气地骂:“扫扫扫,就知道扫!现在陈世宾的分档都是靓坤的马仔,你扫个屁?”
可你真以为他手里还有货?
陈永仁被骂得低下头,攥着衣角不敢接话。廖志宗见他这怂样,火气更上来:“上次的教训忘了?你真扫了,他转头就去公关科投诉,陈世宾还没洗白,你先被扒了这身制服!”
他掏出根烟塞嘴里,点着后狠狠吸了一大口,烟圈喷出来时语气缓了点:“阿仁,难道我们真要去恭喜他开张?”
廖志宗盯着窗外吐白雾,沉思几秒后开口:“待会去买几个花篮!”
几人听见这话全懵了,瞪着他不敢信。
廖志宗把烟按进烟灰缸,压着怒火说:“他要做白,我们就掀他的底,想洗白?做梦!”
几人立马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通知商业署,让他们去查一查!”
“是,阿sir!”
几人立正敬礼,齐声喊。
廖志宗没说话,脸色却沉得厉害。零号计划第一个要搞垮的就是陈世宾,他清楚这路有多难。
虽然社团在港岛扎根久,组织严密,但单靠警方想挖情报,没个五六年根本摸不到边。
可警队的麻烦还不止这个,四年前建了廉政公署,却没直接反贪污,硬来的话警队绝对动荡。
高层里有不少鬼佬,心照不宣和社团大佬勾着,行动处处受限。上次高层指挥扫了几个社团,也算露了脸,但也就那样,要真搞垮大佬,还差远了。
另一边,陈世宾一行人回到旺角酒吧。刚下车,就看见陈耀从后面跟上来。
陈耀穿黑西装,梳油光水滑的背头,走到陈世宾面前笑:“宾哥!”
陈世宾挑了挑眉,笑着摆手:“耀哥?今天有空来旺角?进来喝两杯?”
陈耀笑着摆手:“我是来恭喜宾哥开业大吉!只是不知道新界在哪,只好跑旺角来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鼓囊囊的红包递过去。
陈世宾接过红包笑:“都是兄弟,太客气了。”
他转了个话题:“对了,今晚堂口交数,蒋生让大家过去开会,别迟到啊。”
陈耀点头:“放心,我绝对第一个到!”
和陈世宾聊了两句就转身走了。
每月交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