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虹后知后觉拍了下大腿,点头应道:“明白!”
陈世宾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盘算了下。
虽然澳门地方不算大,找个人费点劲,但是以谈生意约肥狗出来就稳得很,毕竟肥狗靠吉米拿货卖盗版光碟赚得盆满钵满,代销权这甜头他肯定不会拒。
到时候直接骗他上船沉海,一了百了,肥狗一死,他那些马仔就是散沙,难成气候。想到这儿,陈世宾嘴角勾了点笑,毕竟后天就要拜神开机,得赶在那前把肥狗解决,就盼着肥狗能贪那代销权的好处,主动上钩。
之后陈世宾转去波鞋工厂,阿渣早把场地选妥了,这几天就能开工,之前卖波鞋赚的钱够撑,没动账户里的备用金。
忙完这事儿,他就回了油麻地的公寓。
陈世宾靠在公寓楼下的车旁,叼着烟吞云吐雾。
蒋天生虽然不怎么管社团的具体事儿,但绝不可能把洪兴拱手让人,毕竟那是他爸蒋震一手打出来的江山,拉陈世宾入局,就是要他帮自己坐稳龙头位置。
想到这儿,陈世宾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公寓三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他掐灭烟刚要上楼,眼角余光扫到窗户边的王主贤。
王主贤见被发现,赶紧缩回去,脸唰地就红了。
陈世宾笑了笑,大步走上楼。
他抬手敲了敲公寓门,门很快开了,不等王主贤反应,陈世宾一把把人抱起来,关上门换了拖鞋,大步往沙发走,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把人往沙发上一压,一气呵成。
他用指尖轻轻刮了下王主贤的鼻子:“这就等不及啦?”
王主贤偏过头,哼了一声,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哼,你坏死了!”
陈世宾收了笑,语气正经:“明天我去澳门谈生意,到时候安排人送你去片场,晚上我来接你。”
王主贤转回头看他,沉默几秒,点头应了。
陈世宾拉她起来,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是正经生意,没别的。”
他没说真话,就怕她担惊受怕。
二人腻歪到傍晚,陈世宾陪王主贤去菜场买菜,晚上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烛光晚餐。
俩人端起红酒杯碰了一下,王主贤笑着说:“干杯!”
陈世宾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跟她碰了碰,也说:“干杯!”
随着红酒下肚,俩人之间的气氛也逐渐暧昧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陈世宾眉头挑了下,显然被打断好事很不爽。
他看了眼王主贤,起身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就看见托尼和骆天虹站在门口。
托尼递过手机,开口说:“宾哥,电话!”
陈世宾看了眼来电号码,又回头看了眼王主贤,犹豫了下还是接过电话,转身走出了公寓。
王主贤见他出去,瞬间没了兴致,趴在桌上摆弄起一旁的红酒杯。
陈世宾把电话贴在耳边,开口问:“喂?”
电话那头传来女声:“是我。”
“家里炖了汤,过来喝点?”
陈世宾沉默两秒,应道:“好。”
电话那头又说:“碧云等你!”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挂了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陈世宾把手机塞进内兜,转身就往公寓走。
他大步跨到王主贤跟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有点事,晚点回来。”
王主贤脸上的笑瞬间蔫了,眼底蒙了层雾似的,轻轻点了下头,没说话。
他没再多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就走。
王主贤盯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出了公寓楼,陈世宾直奔托尼和骆天虹站着的地方。
“你们先回夜场。”
“我有点事。”
他拍了拍骆天虹的肩,绕到车头钻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往碧云酒店开。
踩下油门,车子直接往目的地窜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后,陈世宾把车停在碧云酒店附近的停车场。
他坐在车里摸出烟,抽一根叼嘴里,咔哒点燃。
吸了一口,把烟圈吐在车窗上,又抬头往酒店天台看。
这位置刚好能看见天台,可惜天太黑,啥也瞅不见。
昏暗的天把天台遮得模模糊糊的,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团乱。
虽然他现在是社团老大,可根本没得选,要么站蒋天生那边,要么被当成异类,没有中间路。
社团里那些墙头草,看着中立,其实早就偷偷站队了,只要给够利益,分分钟反水,就像影视里的靓坤,钱到位了,说反就反。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蒋天生的算计,故意放着这些人,看谁心不诚。
他抽完手里的烟,推门下了车,往酒店走。
进了酒店,他坐电梯直上顶层,又顺着消防通道摸到天台。
天台上站着个人,穿棕色西装,背对着他。
陈世宾凑到他身边,开口问:“找我什么事?”
黄志成没回头,眼睛盯着远处的灯火,语气平平:“听说你最近在搞正行?想洗白上岸?”
他摸出烟,抽一根递到陈世宾面前。
陈世宾接了烟,点燃吸了一口,吐了白雾。
“打打杀杀的日子过腻了,我怕哪天死了没人收尸。”
他顿了顿,接着说:“江湖上对二五仔没好脸色,妻儿老小都不管,社团更不会要,当了二五仔,没一个好下场,就算回警队,也没人真把你当兄弟,这就是规矩。”
黄志成依旧没看他,自顾自说:“所以你想逃避?”
陈世宾扭头看他:“话不能这么说,我为警队付出够多了,就是想活下去。”
黄志成皱了下眉,追问:“就为了那个女明星,就要离开警队?”
虽然他和王主贤的事才刚有点苗头,可对方居然知道了,说明被监视了,而且从始至终都没信过自己,他笑了,耸耸肩,没说话。
黄志成见他沉默,又开口:“想想那些死去的兄弟,中途后悔,你对得起他们吗?”
陈世宾猛地扭头,和他对视:“他们的死和我离开警队没关系,你不用多说。”
黄志成见他心意已决,点头同意:“铲除靓坤,我就放你走。”
陈世宾把手里的烟往天台下一扔,沉默不语。
黄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不管你退不退,你现在还是警察,记得你的职责。”
陈世宾微微低头,出声答应:“好,我答应你,这事你转告陆sir。”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丝毫停留的意思。
黄志成看着他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下来,眼里冒了杀意。
虽然陈世宾想退出警队是真的,可现在必须利用他铲除靓坤,等事成了,这废物就没用了。
陈世宾面无表情,大步走出酒店,其实他根本不是要退出,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让黄志成他们除掉靓坤,顺便把黄志成也解决掉。
黄志成那孙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他想搞死我,我也绝不能让他活。反正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局,躲是躲不过的,得赶紧安排起来!
11点整,油麻地的街头车水马龙,陈世宾把车稳稳停在路边,推门下车,大步往公寓楼走。
他轻轻推开门,就见王主贤蜷在沙发上,凑过去把人打横抱起往卧室走,虽然动作放得够轻,还是把人弄醒了。
王主贤揉着眼睛,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往怀里钻,陈世宾摸了摸她的额头,费劲扒掉外套,关灯睡觉。
转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缝照在王主贤脸上,她秀眉一皱抬手揉眼,另一只手往床上摸,没摸着人就猛地坐起来。客厅里也没人,但餐桌上摆着冒热气的早餐,她走到餐桌前,脸上立马露出笑。
与此同时,陈世宾坐车到了大澳码头,带着骆天虹、托尼和五个马仔往里走,没多久一艘游艇从远处开过来,众人登船,游艇往澳门方向驶去。
陈世宾站在甲板,穿花衬衫黑西装戴墨镜,看着海面问:“阿骆,肥狗那边有准信儿没?”
骆天虹点头:“约好了,他肯定来。”
陈世宾微微点头,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快到中午,游艇减速靠岸,陈世宾没下船,掏出钓鱼设备,还支了烧烤架摆上牛排。
他弄好鱼竿坐下,夹炭火放进炉子里,托尼靠在旁边穿衬衫内搭黑背心,腰间别着黑星,骆天虹站在鱼竿前看海面,衬衫被海风刮得鼓鼓的,腰间两把黑星若隐若现。
陈世宾拿小刷子刷牛排,滋滋冒香气,蓝天白日的海面飘着海鸥,吹着小风,别提多惬意,可烤完牛排还没见人,他有点不爽。
他把牛排分进盘子淋酱汁,开口喊:“阿骆,打给肥狗,问他什么时候到!”
骆天虹点头,掏出电话拨过去,嘟嘟几声后接通,不等他开口,那头传来大笑,接着是拍桌子的声音:“给钱!快给钱!”
肥狗正跟牌友打牌,把钱扔桌角,勾手叫马仔过来,跟牌友说:“对不住啊,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狗舍,扔俩筒骨,两条猎狗窜过来啃,吐了牙签才问:“喂,哪位?”
骆天虹压着一肚子火:“郭仔,我大佬找你谈生意,你个扑街在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