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狗以前是澳门小混混,后来抱了福清帮大腿,发了财就爱养狗,手下管着十几家地下赌场和高利贷,做事野得很,人称肥狗。他反应过来是谈生意,立马赔笑:“哟,忘了忘了,替我跟宾哥问好,我马上到!”
骆天虹挂了电话,转头跟陈世宾说:“宾哥,肥狗马上来!”
陈世宾微微点头,指了指桌上的牛排:“先吃。”
众人围坐吃牛排,半小时后,三辆车缓缓停在码头。
为首的车后门哐当开,滚下来个二百多斤的胖子,绿衬衫扣全敞着,大金链子晃得晃眼,手里拽着两条猎狗,晃悠着往游艇走,后面跟着十来个马仔。
他抬头瞅了瞅游艇上就三个马仔,再瞅瞅自己身后的十多号人,突然觉得气场弱了半截,心一横,就带了三个马仔上船。其中一个马仔腰上鼓囊囊的,陈世宾他们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肥狗牵着两条狗往陈世宾对面一坐,堆着笑开口:“宾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他姿态放得极低,毕竟要拿盗版光碟的代理权,绝不敢得罪陈世宾。
陈世宾嗤笑一声,也没在意,目光扫过海面,慢悠悠道:“托你的福,正好能歇会儿。”
肥狗也不啰嗦,直奔主题:“宾哥,你把代理权给我,每月给你五百万,够意思吧?跟我合作,绝对不亏!”
陈世宾抿了口酒,笑着道:“生意不急,先谈点正事!”
他愣了一秒,瞬间回过神——合着陈世宾叫他来是谈生意是假,敲打他是真。肥狗眼睛一眯,脸上的笑收得干净,冷声道:“既然宾哥不是来谈生意,那就算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直没动静的鱼竿猛地一沉,骆天虹瞬间抄起鱼竿收线,动作大得很,腰间两把黑星全露出来了。
肥狗心里一震,刚抬的屁股又落回椅子,脸上依旧挂着笑。
陈世宾半点没放在心上,喝了口酒,拿起旁边的烟,抽出一根叼上,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白雾,还没开口。
骆天虹突然开口:“宾哥,七星斑!”说着就提着一条好几斤的鱼转过来。
可这时候,两条猎狗看见骆天虹手里的七星斑,“汪汪汪”狂叫起来。
陈世宾皱了皱眉,挠了挠耳朵。
砰!砰!不等肥狗说话,两声枪响突然炸响,肥狗身边的两条猎狗应声倒地。
肥狗心里一震,脸上露出惧意,旁边的马仔才回过神,伸手要拔枪,手指刚碰到枪托,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他脑门上。
骆天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枪扔了。
马仔咽了口唾沫,只能乖乖照做。“宾哥,有话好说,何必动枪呢?”肥狗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世宾扫了眼肥狗,叹口气:“我也想好好谈事,可你不配合啊。”
“怎么会,宾哥我们是合作伙伴!有什么事您直接说,我都ok!”肥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笑得贼谄媚,姿态比刚才还低了几分,他好不容易混到这地步,还没爽够,绝不能死。
陈世宾揉了揉眉心,耸耸肩:“我刚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啊。”
肥狗一听,愣了,脸上肥肉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忙求饶:“宾哥给个机会,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洪兴赌场的利我不要了!饶了我吧!”
陈世宾叹口气,接过骆天虹手里的黑星,晃了晃:“别逗了,好不容易送上门,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说着把枪对准肥狗,歪了歪头。
砰!一声枪响炸得码头都颤了颤,陈世宾把枪递给骆天虹:“让他们过来收尸!”
托尼走出游艇,对码头上的总舵马仔招招手:“替你们大佬收尸!”
几个马仔硬着头皮上船,给肥狗收尸,收拾卫生。
没一会儿,警笛声突兀地传过来,码头上的肥狗马仔刚要下车。
陈世宾喝了口酒,挥了挥手,骆天虹等人对着码头上的马仔疯狂开枪,那些人纷纷倒地,没一个活口。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陈世宾他们已经驾船离开澳门了!
游艇上,陈世宾喝着鲜美的鱼汤,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
骆天虹凑到陈世宾身边,眼睛亮得像沾了油的灯泡,开口就提了个大胆的主意。
“宾哥,咱们直接杀去澳门开几个赌场呗?听说去那赌的全是非富即贵,肥羊一抓一大把!”
陈世宾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有没有搞错?直接杀过去肯定要死人的。”
“澳门那帮人野得很,只认钱不讲规矩,硬闯进去咱们独木难支,这不是找死吗?”
“再说港岛的生意还没搞定,等稳定下来再说这些,现在想都别想。”
下午六点的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陈世宾乘船回到大澳码头,几人跟着下船,钻进停在岸边的车里。
车开出去没多远,陈世宾让其他人先下车,自己转道往油麻地去,二十多分钟后,车稳稳停在一栋公寓楼门口。
他推门下车,快步走进公寓,就看见王主贤正坐在沙发上,用黄瓜片往脸上贴。
王主贤看见他回来,猛地站起身,伸手把脸上的黄瓜片揭下来,不等她开口,陈世宾已经先一步拉过她的手。
“走,带你去吃饭。”
王主贤拉了拉他的袖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还没换衣服啊。”
陈世宾扭头打量了她一眼,她穿的浅色长衫配蓝色牛仔裤,没化妆,干净得像刚从巷口买的冰粉。
他笑着牵起她的手转了个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不用换,本来就靓,穿什么都好看。”
王主贤的脸瞬间红了,心里美滋滋的,也没再坚持,拿了件薄外套和棕色小包,换好鞋就跟着出门。
两人牵着手坐上车,陈世宾开车往旺角的忠义楼去,刚好赶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跟罐头似的,本来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三十分钟。
忠义楼门口早有小弟等着,看见陈世宾的车过来,立马跑过来拉开车门,微微躬身,语气讨好得像刚吃了糖:“宾哥!大嫂!”
陈世宾没搭理小弟的招呼,绕过车头走到王主贤身边,牵着她的手就往楼里走,直接上了三楼最大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拍《玉蒲团》的剧组成员,看见陈世宾牵着王主贤进来,众人心里都有数,叶紫媚更是脸色有点难看,她没想到王主贤才来两周,就把陈世宾拿捏得死死的,还听说俩人已经住在一起了。
陈世宾领着王主贤坐到主座上,麦当结率先站起来喊了一声“宾哥!大嫂!”,其他人跟着附和。
陈世宾笑着点头,没拒绝,叶紫媚看着那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本来还觉得自己有机会,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陈世宾挥了挥手,让骆天虹去安排上菜,骆天虹点点头,走出包厢喊服务员,没一会儿,一盆盆硬菜就端了上来,还有三瓶茅台。
吃饭的时候没人提分红的事,大家都默契地低头吃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些道具组的人识趣地离场了,包厢里只剩编剧、主演,还有不参与分红的何番和徐科。
陈世宾看了眼旁边的骆天虹,骆天虹立马会意,安排服务员把桌上的残羹收拾干净,托尼带着两个马仔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箱子。
骆天虹把箱子摆到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满满的都是港币,众人看见那两箱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八十年代的港岛,大家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平时分红最多也就几十万,上百万都难,很多老板一次性都拿不出一千万。
陈世宾喝了口茶,拿起一叠钱随意拨弄了几下,又扔回箱子里,语气平静地说:“我说过的,三七分。”
他把钱推到麦当结和麦当熊兄弟俩面前,等着他们开口,这时候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箱钱上。
玉蒲团总票房三千八百万,按约定的三七分,扣完税大概能拿一千一百万。
陈世宾看向麦当结和麦当熊兄弟俩,开口说。
你们俩分这笔钱,我不插手,不管怎么分,都别伤了兄弟情。
麦当结咧嘴一笑,拍着胸脯应。
宾哥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一旁的何番和徐科盯着那两箱港币,眼睛都直了。
虽说八十年代的港岛,美孚新村一套房才几十万,可后世几十万都能买好几套公寓,这一千万搁谁不眼红?
托尼又提来一个箱子,放在陈世宾面前打开,陈世宾把三十万推到叶紫媚面前,开口说。
我说过我不会看走眼的,当初你签的一百万违约金,反倒让我赚了三千万,这笔钱该拿。
叶紫媚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笑。
接着给吴启桦分了二十万,吴启桦现在没多少名气,拿到钱还愣了愣,觉得这钱赚得太轻松。
分完所有人的份,箱子里还剩一百万,陈世宾把钱分成两份,推到何番和徐科跟前。
俩人盯着那堆钱,懵了。
徐科先看了眼箱子,又看向陈世宾,出声问。
宾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