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晓玲那性子偏激,小心她背地里给你泼脏水,碰见他们尽量绕道走。家属院的那帮老娘们最爱嚼舌根,一点小事就能传得沸沸扬扬,今天我看秦家小子不对劲,特意让狗子娘推了他一把打了个圆场,不然还不知道她们怎么编排你呢。”
时念心头一惊,全然不知还有这桩事,越发觉得这份礼送得值当,当即真诚地向王婶子道谢。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时念才把王婶子送出院门。
没过多久,刘春兰挽着袖子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时念,脸上堆起刻意的笑容:“念念,晚上想吃点什么?刘姨给你做,你爸去部队了,一会儿就回来。”
时念挑眉,心里暗自疑惑,刘春兰这态度转变得也太突兀了。
淡淡说了句:“随便。”
看着刘春兰转身进了厨房,时安悄悄拉了拉时念的衣袖,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姐姐,我刚才听见爸爸跟她说话了,爸爸说,以后要是不对你好点,时晓玲在秦家就别想好过。”
时念满心疑惑,这事儿怎么还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时安接着小声补充:“爸爸还说,昨天秦家父母本来态度冷淡,听说你愿意去参加婚礼,才松口同意办这场婚礼。要是她惹你不高兴,不等你出手,自然有人找她算账。”
刘春兰虽说不懂其中深意,但亲眼见着秦家人对时念格外客气,再加上自己根本不是时念的对手,早前又有奶奶的事压着,如今又多了秦家这层关系,越想越心慌,再也不敢对时念有半点怠慢。她尚且不知道时念背后还有沈砺川撑腰,若是知晓,怕是早就吓得死了,毕竟审讯室里的那一幕,她至今记忆犹新。
这些内情,时念全然不知,时安也只听到了时建国警告刘春兰的只言片语。时念本就不在意刘春兰态度转变的缘由,只要她安分伺候好时安就行。
她蹲下身,认真叮嘱时安:“安安,以后你单独跟她在一起,千万别轻信她的话,还有时晓玲,你就把她们当成伺候你的人就好。要是她们敢出言威胁你,不管说什么都别信,立刻大声喊人。刚才走的王婶子最是热心,也看不惯刘春兰的做派,离咱们也近,就隔着一堵墙,去找她,她一定会帮你告诉爸爸和我,记住了吗?”
时安乖巧地点点头,小脸上却闪过一丝狡黠:她们那么笨!还想欺负他和姐姐,门都没有,当他是娇滴滴的小孩子呢!他可是混在街头几年没饿死冻死呢,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自从时晓玲嫁出去以后,刘春兰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家里一下子清静了不少。时安上下学的接送,刘春兰也主动接了过去,好在幼儿园就在军区里,时念再三叮嘱安安,绝对不能跟着她单独出军区,这样才稍稍放心了些。
这天时念下班,看时间还早,打算再去一趟废品收购站,看看能不能再淘点好东西。
她本想抄近路走,刚拐进一条偏僻岔口,忽然听见几道压低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时念立刻警觉地躲在暗处,耳朵紧紧贴在墙上。
隐约听见他们在说军有卧底叛变的事。
她心里猛地一沉——这不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军部吗?
时念赶紧屏住呼吸,想再听得仔细些,可声音却突然断了。
一股危险的直觉涌上心头,她立刻闪身进了空间。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巷子里就走出来两个穿工装的男人,警惕地四处张望。
“我就说你大惊小怪,这犄角旮旯的,怎么可能有人过来?肯定是夜猫子路过。”
“少废话,咱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那些兵崽子可不好惹,半点大意不得。”
“切!他们兵王沈砺川都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了,其他人算个毛。走了走了。”
说完,两人便走出了巷子。
时念在空间里听得浑身发寒。
沈砺川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不行,必须弄清楚,得立刻上报。
她让小包子赶紧扫描一下对方院子里有没有人把守。
“主人,对不起,没办法收取物资,里面有五六个人聚在一起,不敢贸然行动。”
时念不再犹豫,必须马上回军区汇报。
她以最快速度赶回家属院,直奔军部大楼。刚想让门口战士去叫时建国,忽然看见狍子哥在操场上,连忙大喊着朝他跑过去。
“妹儿,好久没见啊!来这儿有啥事啊?”
时念凑近他,压低声音急道:“狍子哥,我发现了一伙敌特的老窝,你赶紧去找时建国!再晚我怕他们转移了!”
狍子哥一听事关敌特,半点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办公大楼跑。
不一会儿,一个小战士过来,领着时念进了办公室。
屋里除了时建国和林团长,还有两位肩章很沉的老头,时念不认得官职,但一看就知道地位不低。
时建国连忙上前拉住她:“念念,这事关敌特,不是闹着玩的,你把知道的全都仔细说一遍。”
其他人也一脸严肃地看向她。
时念没有怯场,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在场所有人。
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那两位老头猛地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地盯着时念,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那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她说错一句,就得就地枪决了。
就算向来脸皮厚、胆子大的时念,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说的是真的?”
“是!千真万确,我愿意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示意时念先离开。
时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两位首长当即交换眼神,迅速安排抓捕任务。
别人不知道,他们心里却清楚——沈砺川的小队确实已经失联,为了不引起恐慌,消息只在高层内部通报。
时念提到卧底、敌特,他们立刻明白,抓住这伙人,说不定就能找到沈砺川他们的下落。
时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问系统:“小包子,他们能顺利找到地方,把人抓起来吗?”
“主人请放心,一定可以。刚才和您说话的正是军区苏老司令,他派出去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绝不会有问题。”
时念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可一想到沈砺川,心里又揪得发紧,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晚上睡着后,时念又梦到了沈砺川。
只见他和几个战友躲在山洞里,一个个面无血色,靠在石壁上,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时念吓得大叫:“沈砺川!沈砺川你醒醒!”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真的看见沈砺川缓缓睁开了眼。
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往日的锐利神采,他望着虚空,无声地笑了笑,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说:“念念。”
时念哭得撕心裂肺。
她多想给他们送些急救包、送点吃的喝的,可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哭着哭着,时念猛地从梦里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