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沈砺川带着小队,就潜伏在敌巢后侧山崖密林,全员埋伏,计划十分钟后敌军换班时发起强攻】
时念心头一紧,当即侧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感觉到沈旅长他们的气息了,就在敌巢后方。”
秦砚舟闻言眸光骤缩。这一路穿山越岭,从躲避毒虫的陷阱,到精准预判敌方埋伏,时念的每一次判断都分毫不差。他早已对这份直觉毫无保留,当下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如铁:“我信你!”
话音落,他冲身边队员打了个受伤的手势。一名队员立刻敛去呼吸,唇齿轻启,三声清亮的杜鹃啼鸣破空而出,虽不大,却精准穿透林间缝隙,直抵敌巢后侧。
短短数秒,万籁俱寂。所有人攥着枪柄的手心沁满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咫尺之遥的巡逻兵。就在这时,敌巢后方传来两声短促的布谷鸟鸣——信号对接成功!
十分钟一到,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
沈砺川小队从后侧山崖居高临下开火,子弹撕裂枝叶,瞬间扫倒数名巡逻兵。敌军猝不及防,嘶吼着涌出敌巢,调转枪口疯狂还击。密集的子弹打得树皮纷飞、碎石四溅,浓浓硝烟瞬间吞噬了整片丛林。
“趁现在!冲!梯队推进,互相掩护!”秦砚舟一声低喝,正面突袭正式打响。
沈砺川率先俯身冲出,枪火开路。身旁队员架起机枪,精准压制正面岗哨,为他挡下侧翼流弹;他借着树干轮番掩护,步步逼近,另一队员匍匐上前,掷出烟雾弹,浓烟滚滚而起,瞬间遮蔽了敌方视线。整套配合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时念本被安排躲在安全的草丛后,可眼前子弹嗖嗖掠过,只要稍一露头就可能被击中的压迫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战场的残酷,比任何文字都更让人窒息。
危急关头,敌方右侧掩体突然窜出一挺重机枪,疯狂扫射阻断了全队前路。就在众人被火力压制得无法前行的瞬间,敌巢后方的沈砺川抬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重机枪手应声倒地,火力封锁瞬间破除。
秦砚舟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立刻分组突进:两人清剿侧边散兵,一人殿后防偷袭,直扑敌巢正门,与后侧的沈砺川小队形成完美合围。敌军炮火转瞬消散,余下的残兵也在夹击下迅速溃散。
沈砺川与秦砚舟汇合后,迅速清扫现场,两人同时察觉到敌军数量的异样,沈砺川当即打手势,示意队员隐蔽。
时念躲在草丛里,目光紧紧锁着近在咫尺的沈砺川。只见他持枪而立,侧弓步稳稳扎在地上,正缓缓朝她这边走来。
时念心脏猛地一跳,头皮发麻:他不会是来抓她的吧?
她慌乱地举起双手,慢慢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沈大哥,别开枪!是我啊!”
沈砺川看清是她的那一瞬间,握枪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枪口猛地下压。他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压抑的后怕与怒意:“念念?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时念望着他凶狠的模样,积攒了一路的疲惫、恐惧、小心翼翼,还有奔赴而来的满心期许,在这一声呵斥声里彻底决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心里疯狂输出“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我这是为了谁啊?好好的办公室不待,偏要跑到这枪林弹雨的破地方,脚现在还钻心的疼呢。原本以为沈砺川心里是有她的,可如今见面,没有半句关心,只有劈头盖脸的斥责,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以后在理他时念就是狗
她倔强地抬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这辈子从没有这般委屈过。索性不擦了,她挺直脊背,带着浓重的鼻音,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报告旅长!我是军报派来的战地记者!请尊重我的工作!”
沈砺川看着她泪光盈盈的眼睛,看着她强撑的倔强与那止不住的泪珠,在看看她浑身狼狈的样子,心口猛地一揪,滚烫的眼泪竟也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他慌忙抬手抹去,大步上前,便想要将人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与时念一同前来的搜救队员急忙上前一步,挡在时念面前:“旅长,您误会了!这位时记者同志素养极好,一路走来不仅没添麻烦,还帮了我们大忙!”
“是啊是啊!”周边队员纷纷开口替时念求情,只当沈旅长是不待见文人记者。以为旅长上前要揍时念,赶紧上前拦着
唯有秦砚舟立在原地未动。他看得真切,时念落泪的刹那,沈砺川这个铁血兵王、阎王爷般的硬汉,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这一幕,带给秦砚舟极大的震撼。他不信两人之间毫无关系,想通这一点,心头反倒漫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难过。
被队员猝不及防拦住,沈砺川往前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翻涌的心疼与急切一下子被掐断。看着挡在前面的队员,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满心都是说不清的滞涩与无奈。
看着被护在身后、满脸泪痕的时念,那份后怕和心疼越发浓烈,却只能僵在原地,连靠近一步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道小包子的声音突然在时念脑海里响起:「主人,快躲避!敌人从老巢窜出来了,还有两分钟就抵达战场!」
脑海里的预警一响,时念瞬间压下满心委屈,脸色骤变,一把拽住挡在身前的队友,急声催促:“快隐蔽!敌人还有两分钟就到了!”
沈砺川闻言神色一凛,当即沉声下令:“全体撤退,就地隐蔽!”
众人立刻应声行动,时念也跟着队伍转身准备撤离。可刚迈出两步,她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机关,脚下地面骤然一空,一道黑黢黢的洞口猛地出现,时念身子一沉,径直朝着洞口坠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砺川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纵身一跃,跟着跳进了洞内。几乎是他落下的瞬间,洞口便快速闭合,严丝合缝。
这一切不过眨眼间,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人已然不见踪影。队员们刚想上前查看,远处便传来敌军密集刺耳的枪炮声。
秦砚舟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与担忧,强定心神,沉声指挥:“所有人就地隐蔽,警戒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