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拉着苏晚晴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了厨房,借着背光的角落,飞快从空间里摸出水果和零食,满满装了一搪瓷盆端出来,往苏晚晴面前一放:
“来,你最爱的水果,管够吃,吃不完还能打包带走。”
苏晚晴眼睛一亮:“还是念念最疼我!对了,你家里怎么没人?谁在照顾你啊?”
时念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又不是动不了,要什么人照顾。估计他们有事出去了,别管他们,不在正好,咱俩聊得自在。对了,我不在这几天,报社有没有什么大瓜?”
一说到这个,苏晚晴立马来了精神:“你还记得张红梅和那个小周不?”
“怎么不记得,整个报社就她嘴最碎,天天跟我作对,我都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挖了她家祖坟。”
这话把苏晚晴逗得咯咯直笑,又连忙嘘了一声:“可别乱说,小心人家说你搞封建迷信。”
时念也被她逗乐:“行了行了,快说,他俩怎么了?”
“小周还好,就被开除了。张红梅和她那个当政委的姑姑,不光被开除,还被查出收受贿赂、霸凌同事,有个姑娘被她们逼得都要跳河了,就因为人姑娘长得比她好看。她姑姑还威胁人家,现在事儿全被扒出来了,都上了军事法庭,判了十五年!”
时念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之前怎么没查出来这些?”
“谁知道呢,估计是撞枪口上了,反正也算替天行道,活该!”
“就是,这种蛀虫多逍遥一天都是祸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聊得热火朝天,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时晓玲被刘春兰扶着腰,慢悠悠走了进来。一看见屋里的时念和苏晚晴,再想起昨晚秦砚舟情迷意乱时喊的全是“时念”,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哟,妹妹可真享福啊,不用上班照样拿工资,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她目光扫过苏晚晴身上那件百货大楼才有的时兴衬衫,又盯着桌上的水果零食,嫉妒得脸都扭曲了,阴阳怪气看向时念:
“妹妹不介绍一下?这是哪位贵客啊?”
时念还没开口,苏晚晴先炸了:“你谁啊?眼瞎是不是?没看见时念受伤了吗?这叫工伤懂不懂?她伤成这样不多休息,难道还要给你端茶倒水?”
时晓玲气得指着苏晚晴:“你才眼瞎!你哪儿来的,跑到我们家大呼小叫,有没有家教!”
时念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跨到前面,扬手“啪”一巴掌甩在时晓玲脸上:
“跟谁俩呢?就你能叭叭是吧?一天到晚说这个没家教、那个没家教,你自己好到哪儿去?你的家教是被狗吃了?真要那样,狗都嫌没有屎好吃!”
她又扫向一旁僵着的刘春兰:“把你家疯狗拴好,实在舍不得,就打包和她一起走,别天天回来碍眼。”
刘春兰气得心口疼,本来是看时晓玲昨天折腾了一晚,身子不舒服,带她回来吃口饭,结果这蠢货非要往上凑,每次碰时念都讨不到好,还连累自己。她赶紧拉住要暴走的时晓玲,陪着笑:
“念念,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带她走,以后没事绝不让她回来碍眼。”
说完连拉带拽,把又哭又喊的时晓玲拖了出去,尖叫声渐渐远了。
苏晚晴一脸好奇:“这俩谁啊?跟你有仇?”
时念便把原主这些年受的委屈、刘春兰母女怎么占生活、欺负人,一五一十全说了,连原主奶奶怎么没的都没落下。她就是要普天下广而告之
苏晚晴听得直拍大腿:“太坏了!简直坏透了!那她们怎么没跟那老东西一起下放?”
“她们没实际牵扯,也就刚搭上几天,顶多关了几天就放了。”
苏晚晴还是愤愤不平。时念笑着拍了拍她:“没事,现在刘春兰乖得很,留在家当个免费保姆赎罪,不正好?”
“什么呀,你没看刚才那女的走路扭扭捏捏,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还敢阴阳你。”
时念狡黠一笑,冲她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给你吃个新鲜热乎的大瓜。”
苏晚晴立马凑过来,一脸八卦。
时念压低声音,把昨天回门宴上,时晓玲母女劝酒下药、算计秦砚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还顺带吐槽了几句。
苏晚晴听得眼睛都直了,捂着嘴惊道:“我的天!她们也太不要脸了!为了绑住男人干这种事,真是刷新底线!秦砚舟也是糊涂,就这么着了道!”
“可不是嘛,看她刚才那走路的样子,昨晚肯定得手了。”时念笑得一脸猥琐。
苏晚晴被她笑得一阵恶寒,轻轻戳了下她的脑门:“你正经一点!一个姑娘家,笑得这么猥琐,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时念斜睨她一眼,慢悠悠开口:“这个啊,就不劳你操心了。忘了跟你说,姐已经订婚了。”
苏晚晴猛地一怔:“什么?你订婚了?”
“嗯哼。”
“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出任务前几天,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你,结果事儿一多,给忘了。”
苏晚晴气鼓鼓瞪着她:“好家伙,这么大的事你都瞒着,还拿不拿我当好朋友了?”
时念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赶紧软声哄:“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刚定完就忙任务,一歇下来才想起来。”
苏晚晴依旧别过脸,不理她。
时念心里默默哀嚎:这比沈砺川还难哄啊!谁能告诉我,惹闺蜜生气该怎么哄,在线等,挺急的!
她正愁着呢,苏晚晴的声音飘过来:“跟谁订的?”
时念松了口气,这题她会:“跟你认识的人,沈砺川,沈旅长。”
苏晚晴“唰”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姐妹,你没事吧?跟他在一起?你不怕被冻死啊?是不是你那个渣爹逼你的?你说,我找我爷爷去!”
时念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沈砺川哪里冷了,明明跟个火炉似的,天天黏得不行。
她连忙拉住苏晚晴:“你觉得时建国能逼得动我?我自愿的,还是我先追的他。沈砺川也特别好追,我就问了一句,要不要当我对象,他立马就答应了,然后就订婚了。”
时念说得云淡风轻,苏晚晴却听得满眼震惊,一脸不敢置信:
沈砺川……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