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沈砺川愣在原地,满脸费解地盯着时念,眉头一下子拧成疙瘩,心里直犯嘀咕:这叫的是个什么称呼?这是嫌他老?
时念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知道他想歪了:“老公呢!是后世对另一半的爱称,我叫你老公,你叫我老婆!”
沈砺川看着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入耳是软软糯糯的一声老公,心窝子当即烫得发软,浑身紧绷的线条都松了下来。
脚下步子一顿,他抬手上去,轻轻捏住她肉乎乎的脸蛋,粗糙的掌心细细摩挲着,低声宠溺道:“就爱听你这么喊,往后都这么叫!老婆!”
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情意吐出两个字,时念心里甜得发飘,从没觉着两个字能这么好听,大概两人心意相通时叫出来才这么动听
她可不能叫他太得意,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结实的胸口,打趣道:“那得看你往后表现咋样!两口子好听的称呼多着呢,你哄得我开心、让我感动一回,就多解锁一个;敢惹我生气,立马收回一个,这很公平吧?”
沈砺川神色陡然严肃,像入党宣誓一样郑重:“这辈子,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话音落下,长臂一收,稳稳圈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柔把人往怀里带。
时念慌忙用胳膊肘轻撞他,脸蛋红透,又羞又急:“别这样,注意场合!这可是军区,人来人往全是战友,你堂堂一个旅长,还要不要脸面了?”
看她炸毛娇羞、手足无措的可爱样子,沈砺川低低笑出声,平日里冷面严肃、不近人情的模样消散得干干净净。
路过的官兵撞见这一幕,个个惊得站住脚步,眼神里满是诧异,跟见了稀奇事一样。
有人压低声音小声议论:“真没想到,咱们冷冰冰的沈旅长,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
“那可不!时念同志模样周正,性子好又有本事,换谁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不得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
“换旁人还真镇不住沈旅长!”
耳朵里都是别人的打趣调侃,时念尴尬得恨不得立马走出大院,可只要她稍稍加快脚步,沈砺川就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保持着平时放慢两倍的走路速度!时念满心无奈,又拿他没法子。
刚走到大院门口,一道尖利刺耳的哭喊声猛地传过来,时念当即眼神一亮。
哦豁!
这不是时晓玲同志的声音又是谁的?赶紧甩开沈砺川的手,大步向围着的人群走去,沈砺川看着空了的手,无奈的摇摇头,也大步跟了上去
“大伯!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怀了砚舟哥的孩子,可他现在连家都不回了!躲着不见我,我一个怀了孩子的孕妇,往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时念挤进人群,就见时晓玲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着秦大伯的腿放声哭嚎,一旁的秦砚舟面色颓败,垂着手站在原地,难堪又烦躁。
秦大伯只觉得满脸发烫,脸面丢得一干二净。今儿是庆功宴,不少大领导都在场,这事要是闹到领导跟前,他们秦家的脸面往哪里搁。他瞪着秦砚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人拉回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胡闹,像什么样子!”
秦砚舟脸色难看至极,低声耐着性子劝说:“这么多人看着,别闹了,有啥事咱们回家关起门慢慢说。”
“回家?我回什么家!你都不回去!我哪还有家!”时晓玲情绪越发激动,眼泪哗哗往下掉,“你别忘了,时念是我妹妹!她今天是受表彰的功臣,你们就这么对待功臣的姐姐吗?”
她心里恨透了时念处处出风头,可眼下众人围观,只能硬抬时念给自己撑场面,想借着名头逼众人偏袒自己。
时念看得目瞪口呆,心这时晓玲也太不要脸了吧。平时处处跟自己作对,恨得牙痒痒,如今为了攀附脸面,倒把她这个死对头挂在嘴边当挡箭牌了。
“出什么事了?”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气场十足。
在场战士看见来人,齐刷刷站直身子郑重敬礼:“首长好!”
时念悄悄捅了捅身旁的沈砺川,小声打听:“这位是哪位首长啊?”
沈砺川压低嗓音轻声回话:“这是北部战区季松年政委。”
时念了然的点点头,大官啊!
季松年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时晓玲,神色平和,语气和蔼:“姑娘,有啥委屈先站起来说。听说你怀了身孕,一直坐在地上,对身子可不好。”
时晓玲看见众人对这位老人的态度,知道这人地位不简单,当即见机行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抹着眼泪,装出柔弱可怜的样子哭诉:“首长好!我是今天上台唱歌受夸奖的时念的姐姐,也是他秦砚舟名正言顺的妻子!”
秦砚舟浑身僵硬,被四周一道道打量的目光盯着,脸上火辣辣的烧得难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政委接着问道:“就是方才上台表演的那位女同志?”
“正是我妹妹,首长。”时晓玲顺着话头连忙应下,装得格外乖巧。
秦大伯眼尖瞅见人群后的时念,连忙朝她招手,语气急切:“念丫头,快过来!”
生怕晚一步,时晓玲再胡说八道,把事情闹得没法收场,连累秦家名声。
时念被当众点名,心里也是很无奈,转念一想,当众打脸收拾绿茶,这场面反倒也不耐
她当即笑着走上前,沈砺川寸步不离护在她身侧。
时念先礼貌跟秦大伯问好,随即转向季松年,端正敬了个标准军礼:“首长好!”
季松年看清时念样貌,笑意更浓,语气满是赞许:“你就是今天的小功臣时念吧?果然朝气蓬勃,英雄出少年啊,我们这些老头子可都要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让路咯!”
时念没想到看着威严的大首长这般平易近人,也就生出几分亲近来:“首长说笑了!这江山还得像您这样的前辈来镇守才安心!我们也就是刚刚出土的竹笋还嫩的很呢!”
“哈哈哈,这丫头说话通透懂事!”季松年听得开怀,放声大笑起来。
一旁的时晓玲瞧着老首长对时念和和气气、满心夸赞,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心里把时念反反复复骂了千百遍,暗骂她就是个勾人的狐狸精,走哪都受人追捧,凭什么自己事事不如她。
她故意加重抽泣的动静,想重新把众人的目光拉回自己身上。
季政委抬手指了指一旁哭哭啼啼的时晓玲,看向时念发问:“这姑娘真是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