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川直接蹲下身,背对着她,声音沉稳:上来,我背你。
时念开开心心地扑到他背上,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心里乐开了花——还有这好事,以后出门还找他!
沈砺川背着她,身姿矫健地避开营区岗哨,脚步轻得像一阵风,没一会儿就出了家属大院。
时念拍拍他的肩膀:老公,放我下来!我给你体验个新鲜玩意儿!
沈砺川依言蹲下,把她放下。
时念抬手一挥,一辆电动车稳稳出现在两人面前。
沈砺川往四周扫了一眼,满脸疑惑:念宝,这是?
时念神秘地眨眨眼,长腿一跨坐了上去,回头招手:快来,坐后面!今天我带你飞!
这是电动车,不用脚蹬,蓄了电就能跑,速度比自行车快不少。夏夜里骑着兜风,最舒服惬意了。
沈砺川长腿一跨,稳稳坐在她身后,下意识地撑住地面,身上还带着几分拘谨。时念侧过头,伸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腿:把脚放到踏板上,不然路不平容易崴脚。
他乖乖了一声,将双脚放好,整个人贴在她身后。时念抿着嘴巴偷笑——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像个幼儿园宝宝一样乖巧。
你两手抱着我的腰,不然车速提起来,你得飞出去!
沈砺川闻言一怔,手臂猛地一顿,随即缓缓收紧。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时念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坐这个车,必须要抱着?你还这样载过谁?
时念被他勒得轻咳两声,又好气又好笑:你给我松开些,老醋坛子!除了你,谁还能有这份待遇?快搂紧了,再磨蹭天就要亮了。
话音落下,她故意使劲一拧电门,电动车猝不及防地向前蹿出!
惯性使沈砺川搂得更紧了些。时念在前面迎着风憋笑——叫你没事老吃醋。
沈砺川在最开始的震惊中僵硬一瞬后,感受到怀里的娇软,耳边呼呼风声刮过,胸膛紧紧贴着时念的后背,连心跳的节奏都清晰可感。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时念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风带起她发丝的清香。
这一生,他在无数个漆黑的夜里穿梭前行,见过硝烟,历过风霜,却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心安——深夜的风是软的,夜色是甜的,连时光都慢得温柔。
七拐八拐中,很快来到郊外高卫东租下的地方。
沈砺川环顾一圈,暗自点头——三面环山的凹地深处,荒草丛生,平日里连打猎的人都极少过来,隐蔽,不容易发现。
时念牵着他来到空地,指着这一大片只有青草的地方,豪气万丈:看,这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沈砺川看看空荡荡的地方,再看看她得意的小表情,好笑着捏捏她的小脸:好!以后就靠我们念宝养我了!
时念嘿嘿笑了两声:砺川哥哥,后退些,我要开始变魔术了哦!
手一挥,空地上瞬间多出上千只鸡鸭和几百头猪。
沈砺川如今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并未太过震惊,只是看着满地打转觅食的家禽,心里开始盘算:得再找几个可靠的人守着。
时念又牵着他来到简陋的茅草屋,屋里放了几个大缸,她将鱼虾蟹都放了进去。
这里好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有多少人在守着?沈砺川问。
两三个吧,有一个是高卫东的朋友,还有两个是你推荐给高卫东的,人机灵,有点功夫。时念有些心虚——现在做生意,可还算投机倒把。
沈砺川低头沉思:我还有几个头脑活泛的战友,因伤退伍了,我回头就发电报给他们。摊子铺这么大,人少了不安全。
时念开心坏了,没想到他这么开明,扑上去亲了他一口:老公!你真好!
沈砺川正沉浸在这甜蜜的吻里,时念已拍拍电动车:老公快来!这会换你来带我!
我没骑过。他有些拘谨。
比自行车简单多了,这是手刹,这个电门,记住这两个就够了!你试试!
沈砺川刚骑上去,时念就赶紧坐在后边,从后边紧紧搂着他的腰。
你先下来,我先试试,不然摔了你。
时念耍赖似的摇了摇胳膊:哎呀!我相信你,赶紧的!
沈砺川深呼吸,握着电门的手轻轻一拧,车子平稳启动,越骑越稳。
时念亲昵地在他后背蹭了蹭:砺川哥哥,你真厉害!我那会学了一个星期都不敢上路!
沈砺川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但第一次被心爱的小姑娘夸,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接下来去哪?
去我们小院附近的一个小巷,那里是我最开始跟郑奎交易时租的院子,比较大而且隐蔽。
骑顺了以后,沈砺川也不收着力道了,把电门拧到最大。很快来到空屋子前,时念跳下车,打开院门——
她差点尖叫出声。
时念看着蜷缩在地铺上的高卫东,一脸错愕:你不是回家属院了吗?咋又跑回来了!
高卫东睡得正香,被开门的动静吓了个激灵,看到时念和沈砺川,还以为眼花了:你俩咋过来了!
时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不是说了吗?今晚我要过来放货!
高卫东抹了把脸:这里货还有很多!我怕有人惦记,晚上排班守着。
黑市常有人趁乱抢地盘、抢货物,高卫东早有准备。时念以前都是直接交给郑奎处理,一时忘了这茬,随即摆手:今天这里不用你守了,鸡鸭那些我放到了郊外空地,你去那边看看。
她侧头看了沈砺川一眼,过几天砺川还会给你几个人,你看着安排,别把自己累垮了。
高卫东一听又来好东西,眼睛都亮了,麻利地收拾起身,对着沈砺川点点头,跨上自行车飞快消失在夜色里。
时念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走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当着他的面把东西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