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心里猛地一跳,暗自犯嘀咕:这一大早的,能是谁啊?
她赶紧拢了拢衣裳,理了理衣襟,揣着满心忐忑将门拉开。门外竟站着个眉目鲜亮、身姿利落的姑娘,一身挺括军装,看着格外精神。
时念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暗自哀嚎:完了完了!难不成是人家正主找上门来了?这是被未婚妻堵上门了?可这事从头到尾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啊!眼下这局面,该怎么解释才好?
她正急着开口解释些什么?对面的姑娘反倒先笑着出声:“您是时同志吧?您好,砺川哥让我给您送饭过来的。”
时念当场懵了:?????
下意识抬腕看表——都十点多了,这送来的到底是早饭还是午饭?
姑娘瞧出她眼底的疑惑,当即弯着眼解释:“砺川哥早说了,您早上大概率起不来,特意嘱咐我,十点左右把饭送过来。”
时念暗自腹诽:他这么了解我吗?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见过两面而已。
说着,姑娘将装着保温餐盒的网兜递过来,眉眼弯弯,笑得格外雀跃。刚转身要走,又猛地回过头,认真补了句:“砺川哥还交代,时叔他们的案子审查还得一阵子,您原先住的房子要暂时贴封,得等审查结束才能解封。这段日子,您安心住在这儿就好。”
话音落下,她又凑近些,压着嗓子坏笑嘀咕:“悄悄跟您说,这屋里里外外的布置、装修,全是按您的喜好来的,都是砺川哥亲手操心置办的哦!你可别告诉他是我对你说的哦!”
没等时念反应过来,她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蹦跳着离开。走到拐角,见时念还愣在门口望着她,又踮着脚挥了挥手,才开开心心走远了。
其实姑娘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今早表哥沈砺川突然吩咐她送饭,她当场就懵了——谁能想到这万年不开窍的冷面大哥,悄无声息就有心上人了?还特意叮嘱她规矩称呼,只叫时同志,却要拿出对待沈家主母的礼数。
她暗自窃喜,全家上下,就她第一个人见到未来嫂子,这份殊荣旁人可没有!回头要是跟家里兄弟姐妹说,保准能把他们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到时候她就是最有面子的那个!
时念捏着还带着温热的餐盒站在门口,望着姑娘活泼欢快的背影,忍不住弯噗呲笑了出来。先前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还好不是预想的尴尬场面。
可转念一想,又满脑子疑惑:这房子是沈砺川亲手布置,还全按着她的喜好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越想越糊涂,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满心都是琢磨不透的纳闷。
时念转身回屋,顺手带上大门。低头一看送来的吃食,不由得眼前一亮——还挺丰盛:金灿灿的煎鸡蛋,一盒软糯的南瓜小米粥,两个饱满的肉包子,还配了一小碟爽口咸菜。
她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这是穿越过来这么久,头一回吃上这么像样又丰盛的早饭。
一边美滋滋吃着,时念一边问小包子:“小包子,刚才那姑娘说的话,你听懂是什么意思不?”
【小包子】:主人,这可是秘密哦!不过您放心,安心住这儿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你本就是为他而来的。
时念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小包子】:主人您明天不就要去军报上班报到了吗?
“是啊,我正想问你,军报编辑主要负责哪些题材?”
【小包子】:您只管安心去报到就好!后续题材构思、文稿润色、内容调整,我全都帮您兜底,保准让您在军报做得顺风顺水、风生水起。
时念无奈道:“少给我岔开话题!我就想问清楚,我为什么是为沈砺川而来?”
【小包子】:主人就别为难我啦~您只要记住,在这个年代,沈砺川是唯一能豁出性命护着你的人。其余的,我真的不能多说,嘤嘤……
时念轻叹一声:“行吧,不问就不问。我连穿越到陌生世界这么玄幻的事都遇上了,也不差这一桩藏着谜底的事儿了。更何况,有这么厉害的大佬暗中护着,我乐得安稳自在。”
吃完饭,时念认真打量起整间屋子。既然处处都是按着她的喜好布置装修的,那她便大大方方安心住下。
她移步来到院子,瞧见水泥地两侧留着空地。今日闲来无事,她便从空间里翻出当季菜苗与花种,移栽出来打理。一边种青菜蔬果,一边栽各色花苗,一院烟火生机,一院清雅花香。
种花那侧的院角,恰好摆着一套石桌石凳。等日后繁花盛开,闲时泡上一壶清茶静坐赏花,想想便十分惬意美好。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时念拍干净手上泥土,望着自己打理好的小院成果,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长进真大,如今连种地养花都学得有模有样了!
时念收拾完,就跟小包子聊着明天报到需要了解这个年代军报的编辑内容以及一些注意事项,那些红线是坚决不能踩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 一颗红心向华国,一腔热血为人民,提高警惕,护我华国国”
时念高兴了,这不正是华国人骨子里流淌的热血吗?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并没有因为时代的变迁而淡化,反而这种骨血越来越浓烈!
这边时念正和小包子一问一答聊得轻松惬意,另一边的沈砺川,刚查到一桩秘事,瞬间心绪大乱。
他额角青筋隐隐绷紧,又是震怒,又是焦灼——时念竟然早早定下过娃娃亲?对方正是秦砚舟。
最让他火大的是:秦砚舟明知时晓玲只是时家养女,并非当年定下婚约的正主,却依旧毫不避嫌,与时晓玲往来亲密。而时晓玲,更是整日以秦砚舟的未婚妻自居,招摇过市。
这两个人,竟敢联手这般欺瞒、算计他的念念!
滔天怒意压下后,沈砺川缓缓敛神,眼底寒芒乍现,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朝着门外沉声唤了一声。
警卫员小李立刻推门进来,挺身敬礼:“旅长,请指示!”
沈砺川指尖轻叩着桌上的口供笔录,语气冷冽决断:
“经查实,时建国一家,与人贩子一案并无牵扯
解除对时建国一家的监禁看管。但时建国监管失责,难辞其咎,降职调任副营长。
另外,据时晓玲口供所言,她与秦砚舟是未婚夫妻,而且走访调查,他俩来往慎密,未免落人口实,为军区摸黑,让他们尽快完婚——通知秦家,亲自来人把人领回去。”
“是!”小李利落应声敬礼,转身退了出去。
心里却暗自直呼厉害:秦砚舟这下可是彻底惹到这黑芝麻丸了、把这么个烫手山芋丢给秦家,往后可有好戏看了。
屋内,沈砺川望着警卫员离去的背影,眸底掠过一抹冷嗤。
一个心知真相却刻意装傻,一个借着名头妄占身份。
既然两人凑得这般亲热,那就索性成全!免得往他的念念身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