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川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风拂过,扬起她的发丝,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馨香。他低头,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左右各亲了一下,动作温柔又霸道。
牵着她的手,他语气坚定:“走。”
两人大步回到屋内。
“时叔,”沈砺川看着众人,眼神明亮而郑重,“我和念念,商量好了。今天,就定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时念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众人,脸颊绯红,却还是羞涩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坚定:“我听爸的。”——这是自古以来,姑娘家相中婚事的暗语。没相中,便会说“女儿还想多陪父母几年”。时念活了两辈子,终于亲身体验了一把这种羞涩又甜蜜的滋味。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司令拍着手叫好!
时建国也高兴得连连点头,又转头叮嘱时念,“念念,婚约已定,往后也要收收性子,学着沉稳些,做个稳重的姑娘。”
话音刚落,沈砺川便上前一步,语气护短却无比坚定:“念念性子很好,无需改变。若是有人觉得不妥,该反省的,从来都不是她。”
苏司令和时建国皆是一愣,相视一眼,眼底都闪过几分惊讶与打趣。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沈旅长吗?
说说笑笑间,时念的婚事,便在一片温馨与喜悦中,彻底敲定了。
苏司令站起身,与时建国又客套了几句。随后,沈砺川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郑重地递给时念:“念念,这个,你拿着。”
“什么呀?”时念好奇地接过。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沈砺川垂眸看着她,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不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我……就先走了。”
时念弯起眉眼,含笑望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尾音带着点故意的拖腔:“沈旅长,再见啦!”
那副小媳妇般娇憨又灵动的模样,看得沈砺川心尖发痒,恨不得立刻把人打包带走,片刻都不想分离。
苏司令在旁刻意清了清嗓子,随即带着他迈步出了门。刚一跨出院门,老司令便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沈砺川的肩膀,打趣道:“我说,昨晚是谁折腾自己的兵折腾到后半夜?这是火气没处发泄啊?”
沈砺川闻言,神色瞬间一敛,出门的刹那便又恢复了往日那个冷傲沉稳的兵王模样,语气淡淡,却藏着几分理直气壮:“我是牺牲个人修息时间,帮他们打磨实战素养。”话音落,他大步向前走去,背影挺拔如松。
司令快步跟上,连连摇头:“哎,哎,哎!你这臭小子,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看你就是嘴硬!什么提升素养,瞧瞧你把那些兵小子们揍的,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说着说着,老司令自己先笑弯了腰,随即长叹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神色渐渐变得悠远。那眼神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温柔,像是在追忆自己年轻时的热血与岁月,轻声感叹:“年轻啊,真好。”
时建国把两位客人客客气气地送出门,转身进屋时,心情好得哼起了小调,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一推开门,却见时念正抱着那个文件袋,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放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时建国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故意逗她:“咋啦这是?高兴傻了?”
时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嗔怪:“谁傻啦!我就是在感慨,我这就定亲了?恋爱都还没谈够呢,转眼就要变成已婚妇女了……”
时建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斜睨着她:“你说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张口情啊爱啊!闭口‘妇女’,像什么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起来,开始耳提面命:“往后你可别仗着旅长宠着你,就由着性子来。夫妻过日子,讲究的是有商有量。他工作忙的时候,你记得多递杯热茶,多做口热饭,家里得有个家的样子。”
时念愣了一下,意外地看着他:“哟,你懂得还挺多?”
“那是!”时建国挺直腰板,一脸骄傲,“这都是我活了大半辈子的经验之谈!做父母的,哪有不盼着孩子好的?”
时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调侃道:“切!你现在还有个像父亲的样子?老时同志,注意保持形象啊!”
“你……逆女!”时建国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
“是是是!”时念连忙顺毛,“我是逆女!这话我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过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悠着点,别气坏了身体。”
话音刚落,时念伸手解开了文件袋的扣子。当她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时建国高兴的心情被时念几句话破坏,正生闷气呢,没听见回应,一转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好奇地凑过去瞅了一眼。这一看,他也彻底懵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你……”时建国反应过来,吓得手忙脚乱地把那些东西重新塞回文件袋,压低声音,一脸后怕地瞪她,“你傻不傻啊!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大剌剌拿出来?赶紧放回屋里去,藏好了,别弄丢了!”
时建国赶紧地帮她把文件袋和礼品抱回房间,在屋里转了一圈,左看右看,他才美滋滋地走出来,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心里止不住地狂喜:旅长老丈人的身份,这是坐稳了啊!
有生之年竟然让他看见领到了的工资本、存折和房本,而且这些现在全是他闺女的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得意:不愧是我时建国的闺女,真是太有福了!不行,得赶紧去买把好锁回来,挂在念念的房门
笑呵呵的就走出了院门
另一边,厨房里的刘春兰攥着抹布,手都快把抹布扭成了麻花。她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沈砺川之前处处拿捏她们,都是在替时念撑腰出气,心里不忿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