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晓玲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衣服,不过结婚才几天,原本圆润的脸颊竟瘦得脱了形,眼窝青黑得像涂了墨,那双勾人的杏眼此刻空洞地瞪着房梁,连睫毛都懒得颤一下。
要不是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刘春兰都以为她闺女没了!
“闺女!晓玲!你这是咋了?你别吓妈呀!”
她扑过去抱住时晓玲,手忙脚乱地摇晃,时晓玲的目光终于慢慢聚焦在她脸上,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突然炸开。
那哭声像被掐住喉咙的夜枭,凄厉得让路过门口的邻居都打了个寒颤。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许久,时晓玲才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妈……我后悔了……我不该嫁秦砚舟的……他就是个没有心的!结婚这些天,他碰都不碰我,直接住去宿舍!我现在……我都没脸见人了……”
刘春兰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却又猛地绷紧——这婚不能离。
秦家是什么门第?晓玲要是离婚了,往后在家属院还怎么立足?
她赶紧按住女儿的肩,压低声音急道:“傻闺女!可不能这么说!男人都那德行!只要你哄着他上床一次,他以后还不是对你死心塌地?”
时晓玲眼里瞬间亮起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妈……”
“那是!”刘春兰拍着胸脯,语气里藏着几分隐秘的得意,“当年妈就是先装柔弱,再把你爸骗上床的,才有了咱俩这十几年的好日子!”
“可……可他连家都不回,我怎么……”时晓玲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你傻啊!”刘春兰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额头,“之前咱们准备的那药还没用呢!调查组捅出来之前,本就是要设计让他‘负责’的!那药还在我这儿,回门那天他出任务没赶上,正好!”
她凑近女儿,声音压得更低:“明天我去找他,后天你把他叫回家吃饭,妈给你安排!”
时晓玲哪还有刚才的颓废,整个人活力四射的一头站起来,因为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一站起身就要倒下去,刘春兰赶紧上前扶着,一脸担忧的看着
时晓玲抓住刘春兰的手:“妈,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几天没吃饭了 妈!你去厨房给我煮碗面条,我好好把家里收拾一下”
“唉!妈这就去,这就去!”刘春兰看着女儿重新活过来的样子,立马高兴的连连应声去了厨房
时晓玲拿起桌上的镜子一看,自己都吓了一跳,之前能勾引到秦砚舟不就是靠着她妈说的柔弱加上甜妹的脸吗?
那这个镜子里憔悴的好像老了十几岁的人是谁?难怪秦砚舟看不上他了,她赶紧穿好衣服,洗漱一番,脸上涂了厚厚一层雪花膏,她得赶紧趁着这几天好好保养保养
正想着,刘春兰端着煮好的面条进来了:“闺女,你赶紧吃,妈先帮你把客厅收拾一下,幸亏这几天砚舟那孩子没回来,要不然还不得连夜打包把你送回来,要想绑住男人的心,除了柔弱惹人怜,还得要学会做一点家务,这样男人才会喜欢回家!”
时晓玲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嗯嗯嗯的回应着她妈
“妈!你今天来找我干啥的!”时晓玲疑惑的问
“哦!你看我都被你给气糊涂了 妈是来给你说,时念定亲了,还是司令亲自来当的证婚人。”
“谁?”时晓玲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急切。
“还能有谁?沈砺川!沈旅长!”刘春兰没好气地拍开她抓过来的手,“司令亲自来做的证婚人!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沈砺川……”
时晓玲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被怒火取代,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
凭什么?
她都被秦砚舟磋磨成这样了,那个时念凭什么越过越好?还攀上了沈旅长这根高枝?
刘春兰看着女儿骤然变得狠厉的眼神,心里一紧,连忙按住她的手:“闺女!咱不能冲动!现在咱娘俩斗不过时念——时念有你爸护着,又有沈旅长撑腰,咱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
她压低声音,字字句句都透着算计:“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赶紧怀上秦家的孩子!只要站稳脚跟,哪怕以后时念再风光,也动不了你分毫!”
时晓玲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怨毒:“我不甘心!以前咱们一家三口多好?自从她来家属院,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绝不能放过她!”
“那能怎么办?亲都定了……”刘春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妈,谁说没办法?”时晓玲突然阴恻恻地笑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军医院不是有个团长家做护士的侄女吗?整天的围着沈砺川转。医院里都在传她和沈砺川不清白,你说,要是把他订婚的消息透给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伤不了时念的根本,给她添添堵,我也痛快!”
刘春兰眼睛一亮,又立刻皱起眉:“这……不会惹麻烦吧?咱可经不起折腾了。”
“放心!”时晓玲拍着胸脯,“他们订婚这么高调,司令都出面了,家属院很快就会传遍。到时候咱们只管看热闹就行!”
母女俩凑在一起,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时念焦头烂额的样子。
而另一边,被惦记的时念,正美滋滋地清点着自己的“宝贝”。
数完沈砺川的家当,在看了看从边境敌军老巢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还有黑市赚的钱,她开心像老鼠进了米仓。果然钱才是一个女人快乐起来的资本!
空间里还囤着一大堆草药,做药丸倒是省事,就是动手太费时间。时念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闪——
哎,家里不就有个壮劳力吗?反正做药丸也是为他准备的,也该他出份力了!
沈砺川那家伙最清楚她的来历,找他准没错!等下次见到他,一定抓他来当免费劳工!
被惦记的沈砺川,此刻正迈着稳健的步子往办公楼走。
“旅长好!”几个小战士迎面敬礼,声音响亮。
沈砺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们,突然开口:“你们怎么知道我订婚了?说起来,你们也不小了,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心里腹诽:旅长您都快三十了才订婚,还好意思说教我们二十出头的?再说,谁问您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