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林雪薇跟沈砺川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从小就一门心思要嫁给他。可沈砺川从小就不跟女孩玩,长大后为了躲开她,特意主动申请从京都调到东北这边。结果林雪薇还不死心,一路追到东北,被沈砺川直接按特务嫌疑扣了起来,关了整整一星期,最后还是两边老爷子出面才把人接回京都。】
【经此一事,她非但没死心,反而更疯了。是你们军报的张红梅偷偷给她递的消息,她一直在暗地里调查你,算准沈砺川外出任务、没人护着你,才设计把你调到这儿来动手的!】
时念听得心里一阵无语,简直想翻白眼。
真是小说诚不欺我,刚走了个爱挑事的小绿茶,又冒出来一个疯批千金。
想到这儿,她后背微微发寒。
亏得自己有系统这个外挂,不然在这荒远海岛上,没监控、没人证,真被人悄无声息地弄死,恐怕连怎么失踪的都查不出来。
“主人,你可以去找这里的政委刘振邦,他和沈砺川大伯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时念点点头,有道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有点什么事,暴露空间就麻烦了,还得给自己找个靠山
安顿好行李,找了个借口向随行干事打听:“请问,咱们驻地的政委,现在方便见吗?我是他家侄女。”
对方见她态度端正,又是军部点名调来的记者,没多犹豫就给她指了方向。
时念抬手轻叩办公室门,听得内里一声沉稳的“进”,才推门而入,进门便挺直脊背,举止端正地立正行礼:“政委您好,我是陆军军报记者时念,奉命前来驻地做战地报道。”
桌后的刘振邦放下批阅的文件,抬眼淡淡打量她一番:“时记者啊,欢迎来到海军部队。”
时念反手轻轻合上房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政委,冒昧打扰,我未婚夫是沈砺川,他早前跟我提过,您和沈家大伯是相交多年的故交。”
刘振邦神色骤然一缓,原本紧绷的眉眼褪去疏离,多了几分长辈的亲和,微微点头:“哦?你是砺川的未婚妻?难怪看着一身正气,到时跟他很是般配。以后不必拘礼,跟着他喊我刘伯伯就好。”
“多谢刘伯伯。”时念温声应下,语气随即变得郑重,再度压低声音,“今日来找您,是有一件事关部队安危的要事,想私下跟您禀报。”
她顿了顿,想好措辞,委婉的说:“我刚进驻地,就发现一名叫周凯的战士举止异样,他身上没有军人的磊落正气,反倒透着一股阴鸷戾气,我直觉这个人绝不是普通战士。而且他的眼神看向我的时候,就像盯着猎物一般,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很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刘振邦当即坐直身子,眉头紧紧蹙起,神色瞬间凝重:“你这话可有依据?部队里的事,不可胡乱揣测。”
时念心知空口无凭难以让人信服:“刘伯伯,我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也不会仅凭一面直觉妄下论断。我从小直觉就异于常人,前段时间,正是靠着这份直觉,两次帮助部队精准揪出潜伏敌特,帮部队破除过隐患。您若是心存疑虑,可以给我们军区苏司令打电话核实,我所言句句属实。”
刘振邦盯着她澄澈坦荡的眼眸,看得出来她并非一时妄言、也无半分虚怯,沉吟片刻,沉声道:“我知道了,此事事关重大,我会亲自核查。你先回招待所安心歇息,切勿声张,更不要单独与周凯接触,免得打草惊蛇,后续一切交由我来处置。”
“有劳刘伯伯费心,我知道了。”时念恭敬颔首,转身轻步退出办公室
一走出办公区,时念才在心底轻声询问:“小包子,刘政委会相信我的话吗?”
【主人放心!刘政委正在跟苏司令通电话!】
时念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步履沉稳地返回招待所,全程没有流露半分异样。
而办公室内,刘振邦拨通苏司令的电话,一番沟通核实后,缓缓放下听筒,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指尖重重叩击桌面,心底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后怕。自己驻守多年的驻地,若是真混进了敌特,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苏司令的佐证,让他再无半分怀疑,时念的话绝非空穴来风,这颗隐藏的毒瘤,必须趁早拔除,绝不能任由隐患扩大。
事关部队安危、事关沈砺川的未婚妻的安全,他半点不敢耽搁,当即按下桌铃,声音冷厉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警卫员!”
刘振邦动作极快,当天就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老兵,悄悄二十四小时盯着周凯。
也是巧了,没过半天,侦察兵就匆匆回来汇报,脸色很难看。
“政委,周凯果然有问题!下午训练结束,他偷偷摸去海边礁石堆,跟一个陌生渔民打扮的人见了面,交了个小纸条,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没听清内容,但形迹十分可疑。回来的路上,他还特意绕到时念同志宿舍附近,偷偷张望了好几圈。”
刘振邦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好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果然有问题!”
他立刻让人把时念叫到办公室。
时念一进门,刘振邦就沉声道:“你说得没错,周凯确实有鬼。已经查实,他私下跟不明人员接触,还暗中盯你的梢。”
时念点点头,并不意外:“政委,既然已经确定他有问题,不如干脆将计就计。”
刘振邦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来当诱饵。”时念语气平静,“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只要我故意露出单独行动、放松警惕的样子,他一定会急着动手。到时候我们提前布控,当场人赃并获,一次性把他和背后的人一起揪出来。”
刘振邦当场就否决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不行!绝对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同志,手无寸铁,他是受过训练的特务,真要对你下死手,万一我们没护住,后果不堪设想!砺川要是回来知道我们拿你当诱饵,非跟我拼命不可!”
“政委,我知道您担心我安全。”时念不慌不忙,“可特务一般都很谨慎,要是没抓到实质性证据,打草惊蛇了,他要么藏得更深,要么干脆跑路,以后再想抓就难了。”
刘振邦脸色凝重:“那也不能拿你冒险。大不了我们暗中排查,慢慢找证据。”
“不行啊!刘伯伯。”时念语气坚定,“既然已经知道他要对我下手了,防不胜防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动手。拖一天,我就多一天危险,部队也多一天隐患。而且我不是盲目冒险,我有自保能力,也会全程在你们布控范围内,不会给他真正伤到我的机会。”
她顿了顿,看着刘振邦:
“政委,我是沈砺川的未婚妻,也是部队的记者。我不能一直躲在别人身后。这一次,我不仅要自保,还要帮部队挖出特务。您信我一次,我一定配合好大家,平安无事地把这场戏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