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心里狠狠发誓:林微微,你们林家欠我周家所有债,从今往后,我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我让你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早,劳作哨子一吹,天刚蒙蒙亮。
劳累了一天的林薇薇实在没扛着,第二天林微微想着如今也只能靠周凯那个废物了,可依旧摆出大小姐架子,随手把锄头往周凯面前一丢,使唤人的口气理所当然:“周凯,今天地里活你替我干了,再去食堂给我打一份热乎饭,快点,别让我等。”
往日,周凯二话不说就去干。
今天,周凯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微微脸上。
林微微当场被打懵了,半边脸火辣辣肿起来,眼冒金星,又气又不敢信:“周凯!你敢打我?你一个泥腿子也敢动我?”
周围干活的人、巡逻的管教,全站在旁边冷眼瞧着,没人上前拦一句,没人帮她半分忙。
周凯一看没人管,胆子更大,心里那点压抑彻底爆发。
从这天起,周凯彻底变了个人。
白天,他把最重最累的农活全都压给林微微,稍有不顺眼就呵斥、推搡,半点不客气。
夜里,他更是凶狠的欺辱她,往日有多卑微,如今就有多狠戾。
看着从前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如今被磋磨得灰头土脸,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不敢吭声,周凯心里那点扭曲的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越来越癫狂,下手越来越重。
偌大苦寒农场,从此变成林微微逃不掉的人间炼狱,日日受罪,夜夜难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红尘如果真的有轮回,林薇薇还会这么为爱痴狂吗?
第二天,时念回军报销假,忙完一天的活刚走出办公楼,就看见秦砚舟站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他快步走了过来。
“有事?”时念挑眉问。
“爷爷让我叫你回大院,抚恤金的案子有眉目了。”
时念眼睛一亮:“真的?那快走!”
秦砚舟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这事没那么简单,牵扯的人比预想的多,你最近出门多留个心眼。”
时念心里咯噔一下,刚因伤休完假,这就又找上门来了?她捏紧了拳头,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小猫咪呢!倒要回去听听,这次又是谁想要算计他,这次她非得主动出击不可!
转身骑上自行车,脚蹬子踩得飞快,一路风风火火地往秦家大院赶。
秦砚舟在后面看得发愣,他是让她小心点,没让她去跟人拼命啊!想着,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到了秦家,时念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
秦老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念丫头,抚恤金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深多了。不过我们也摸到点眉目了,只是对方已经查到是你捅上去的了。今天叫你过来,一是跟你说进展,二是给你提个醒——在事情没尘埃落定前,你出入都得格外当心,我怕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下黑手。”
时念心头一紧,怕什么来什么。
【主人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时念嘴角一勾,笑了。她有系统有空间,怕个屁!
她看着秦老爷子,问:“秦爷爷,您知道是谁想对我动手吗?”
老爷子看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本不想说,知道越多越危险,可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军区后勤处的马守义,和民政局管抚恤金的马长贵,是同族兄弟。现在查到,克扣抚恤金的事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只是账做得干净,没抓到实锤。我们的人说,他们私下已经查到你头上了,你可得提防着这两个人!”
时念一下就懂了,一个管发,一个管收,最后钱都流进了自己的腰包。她又想起什么,问道:“可秦爷爷,具牛奶奶他们说,前几年抚恤金都是按时发的,就是这几年才越来越少,最后干脆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这正是我们要查的关键。以前后勤处的处长叫高振山,前几年被人在家搜到证据说他贪污受贿,加上他儿子高卫东太高调行事很是张扬,再加上被人抓了把柄,直接下放了。后来副处长马守义顶了他的位置。”
时念瞬间就想明白了,最大的获利者,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更何况还牵扯出抚恤金的事,看来今晚,她得亲自去马守义家“串门”了。
【小包子,帮我搜集马守义的背景关系和家庭住址,晚上咱们去一趟。】
【收到,主人。】
时念告别老爷子出了书房,在楼梯拐角撞见了秦砚舟。她冲他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秦砚舟开口叫住她:“念念,沈旅长最近不在军区,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帮忙。”
时念看了他一眼,语气客气又疏离:“不用了,砺川走之前给我留了人。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就走了,她得赶紧回去捋捋思路,晚上好动手。
秦砚舟看着她的背影,满心都是涩味。
秦老爷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砚舟啊,有些缘分是天定的,有缘无分,强求不得。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日子还得往前看。”
秦砚舟点点头,声音低低的:“爷爷,我知道。”可心口那股堵得慌的滋味,怎么也压不下去。
时念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回到家中,跟时安简单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晚饭吃过了,就回了房间,闪身进入空间,第一次搞事情,还是比较紧张的,得先制定一下计划
时念转身就钻进厨房,随便扒拉了两碗剩饭菜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夜里要跑好几处地方,饿着肚子可折腾不动。
她一边嚼着饭,一边在心里跟小包子嘀咕:
“小包子,赶紧给我查查后勤处长马守义的底细,家里几口人,平日里把值钱玩意儿都藏在哪儿。今晚咱们就去给他一锅端了。”
“主人,我下午就探查清楚了!马守义就住在咱们家属院最后头那排平房,家里就夫妻俩,带两个儿子。他的钱财都没有放在家里,全都放在里后山祖坟旁边。”